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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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不知道是谁提起澳洲这个地方，原佯开始滔滔不绝谈起他早些年在澳洲小镇住过的日子。

&ldo;无聊了就去冲浪，回到家逗逗邻居的狗。&rdo;他手里比划着，&ldo;你养过金毛吗？杰西可以一个星期就长这么高。&rdo;

朋友笑说：&ldo;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小动物。&rdo;

他笑着说了句脏话，&ldo;喜欢个屁。&rdo;

朋友奇怪，&ldo;不喜欢你逗什么？&rdo;

他摇摇头，接着说：&ldo;后来杰西被发现肚子鼓了起来，才知道怀孕了，我们那条街就它一条狗。&rdo;

&ldo;哈哈哈，是它跑出去偷情了，可以可以，还知道回来。&rdo;

&ldo;杰西生孩子的时候还跑到我家的院子里刨了个坑，就躺在里面。&rdo;

朋友古怪的神情，笑他，&ldo;你别告诉我你帮一只狗接生。&rdo;

&ldo;人都可以躲在厕所自己生，狗难道不能自己生吗？&rdo;他张扬着眉目，又露出怀念的神情，&ldo;狗崽子出生的时候，杰西在坑里刨来刨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生了一窝狗崽子，一只接一只出来，生了八只小金毛。&rdo;

朋友觉得惊奇，&ldo;你就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条狗生孩子，看了一个小时？&rdo;

&ldo;那倒没有，我没有看。&rdo;

&ldo;那你怎么知道？&rdo;

&ldo;有人看了跟我说的。&rdo;他不在意地一说，目光却放空了，也许又在想那时的日子。

原佯谈及的日子，应该是他还未红起来，一无所有的时候，但看他缅怀的模样，似乎那样的日子并不难过。

尹蝉目睹了刘方倘不停变换的神情，原佯每说一句话，就像在剜他一块肉，他眼里尽是压抑的痛楚。

昔日憧憬的远离世俗尘嚣的日子，现在，白云苍狗，不堪回首。

刘方倘不得不得到刘氏，以至于他不得不结婚，所以他没有发言权，仓忙起身离开。

原佯眯起一双眼睛，起身瞥了眼尹蝉。

当尹蝉快走到最里间的包房时，听到了刘方倘和原佯的声音，她停下脚步，靠着墙面，从斜角看到刘方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抽烟，而原佯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尹蝉摸着手机，里面有原佯刚刚发来的短信，她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个意思。

&ldo;杰西死了。&rdo;

刘方倘把烟头按熄，&ldo;卡门跟我说了。&rdo;

&ldo;澳洲的小镇你还有印象吗？&rdo;

&ldo;我记得。&rdo;

&ldo;记得？&rdo;原佯的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他回过身，&ldo;你告诉我你还记得多少。&rdo;

&ldo;是我把杰西从洞里移出来，它还咬了我一口。&rdo;刘方倘说得很慢，他还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尹蝉见过那里有一个很深的疤痕。

&ldo;胎盘和脐带也是我剪开的，你就站在阳台，也不下来帮手，开玩笑说让我专门去干接生这一行。&rdo;刘方倘说着说着笑了。

原佯眼里毫不掩饰的怒意，&ldo;你就是这样记得的？！全都是放屁！&rdo;

&ldo;你知道，刘氏……&rdo;刘方倘没了以往的镇定，他拉扯着要让他窒息的领带，艰难地开口，&ldo;我不能放手。&rdo;

原佯猩红了眼，吼道：&ldo;我他妈是不是还要夸你真像个男人，为了权力拿得起放得下，说回来就回来，说结婚就结婚。&rdo;

&ldo;放得下？&rdo;刘方倘站起身，指着自己，&ldo;你眼里的样子是放得下，你认为我现在的处境，现在和老头子吊着最后一口气抵抗，叫放得下吗？！&rdo;

&ldo;别跟我说这些，你他妈都结婚了，还讲这些有意思吗？&rdo;原佯说着又苦笑一声，&ldo;我还忘了，你不仅结婚了，外面还养了一个，男人的精髓你都学到了，我不如你。&rdo;

刘方倘被他嘲讽的话激怒了，咬牙道：&ldo;我结没结婚，养没养，你请的私家侦探难道没告诉你？&rdo;

原佯惊讶于他早就洞察了一切，不断点头，&ldo;都和我说了，我挺意外的，你就是个双性恋，为了争家产，对着女人照样他妈能勃得起来。&rdo;

原佯怒气冲天地一拳打过去，刘方倘猝不及防地向后倒了几步，嘴角立刻见了血。

刘方倘完全没了谦谦君子的气质，冲上去把原佯抵在墙上，两个人同样的身形，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ldo;你说的什么屁话，给我说清楚！&rdo;

&ldo;张媛怀孕了！&rdo;原佯推开愣住的刘方倘，&ldo;怕你那个挂名大哥知道，对她的肚子下手？我都能查到，你以为他就查不到。&rdo;

&ldo;私家侦探告诉你的？他怎么查到的？&rdo;刘方倘的神情很不对劲。

&ldo;你没做过他自然查不到。&rdo;原佯没有发觉他在引导着刘方倘说出他期待的答案。

刘方倘也确实说：&ldo;我没做过。&rdo;

这一刻就像回到澳洲，回到那个白色房子，回到那个绿色的草坪，杰西在上面追着球跑，而刘方倘低着头说要回国结婚。

他没有骗他，直白地告诉了他。

现在他一样直白，他却没有当时那样看得开，也许压抑久了，人也变得敏感了。

这么些年，他们俩什么都没留下。

原佯转身背着刘方倘，说：&ldo;你在我最潦倒的时候陪着我，我现在也帮《fang》帮够了，我会让人和你谈解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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