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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慕容舒清觉得脖子上轻微地疼痛,轩辕逸已经轻拽下她一直佩于胸前的墨玉竹叶项链于手中把玩,他俯下身,贴着慕容舒清耳边,低声说道:&ldo;你这么喜欢送人东西?&rdo;
鼻尖传来淡淡的酒气,和着轩辕逸炙热的气息,耳边低沉沙哑、惑人霸道的话语,让慕容舒清的心跳陡然加快。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也渐渐有些不稳,慕容舒清皱眉暗叹,月色太美,果然也是一种错。
无由来地,慕容舒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旖旎暧昧的气氛也在她轻笑出声时破坏殆尽,她微微向旁边移出一点距离,笑道:&ldo;有没有人说你很霸道?&rdo;
看着向一旁移动的慕容舒清,轩辕逸也没再为难她,而是顺势躺下,如慕容舒清一般平躺着欣赏月夜下明朗的繁星,嘴里懒懒地答道:&ldo;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do;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欣赏着夏夜里的景致,花香交和蝉鸣,清风常伴明月。
&ldo;小姐,小姐。&rdo;略带急促的女声在庭院间缓缓传来。
起身看着匆匆走来的绿倚,慕容舒清轻拍罗裙上的花瓣,问道:&ldo;绿倚,发生什么事了?&rdo;
看到慕容舒清,绿倚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帮她拿掉发丝上的花瓣,说道:&ldo;刚才家丁来报,宛如小姐下午割腕自尽,还好云夫人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rdo;
割腕?想起那个满身伤痕、面色苍白、总是低头轻颤的女子,慕容舒清叹道:&ldo;走吧,回去看看。&rdo;
出云阁里只有云佩华、小婵陪着慕容宛如,房中点着三盏灯却也不见明亮,慕容舒清进入房中,朝她们挥挥手,&ldo;你们都出去吧!&rdo;
两人担忧地看了一眼自下午割腕后便没有再说话,目光完全没有焦距的慕容宛如,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无从说起,只好慢慢退出出云阁。身后的绿倚悄悄掩上门,也退了出去。
慕容舒清走进内室,并没有看床上的慕容宛如,径直走到窗前轻推开窗,瞬间,如水般莹润的月华洒满一室。
&ldo;多少人求生,你为什么求死?&rdo;慕容舒清淡淡的嗓音,在这月夜里显得空灵而悠远。
久久,床上几个时辰也没有动过的人轻轻动了一下,那双美丽却失去神采的眼专注地注视着窗前对月轻叹的女子。月华如水,为一身清冷的她缠上了朦胧的丝带,那么不真实。
慕容宛如收回视线,看了眼手上包扎好的伤口,还有那斑驳的旧伤,悲凄地说道:&ldo;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活着对我来说只是受罪,也许死是一种解脱。&rdo;
慕容舒清转身,拿起桌前有些冷的茶为自己和慕容宛如各倒了一杯,来到床前,递到她手中,自己斜靠在床边的躺椅上,问道:&ldo;你知道,这龙诞茶为什么特别香醇吗?&rdo;
慕容宛如看着塞到自己手中的茶,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说:&ldo;不知道!&rdo;
&ldo;你见过冰封万里、银装素裹的景色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听过惊涛拍岸、如万马奔腾般的海浪声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想看、想听吗?&rdo;
外面的世界她没有见过,她的天空一直都是那很小的一块,暗淡的星眸轻掩,慕容宛如低喃,&ldo;它们……都离我太遥远了。&rdo;
慕容舒清缓慢而坚定地说道:&ldo;从这里到锦州茶园,只需十日;到临风关的雪山,只需一月;到东海,只需二十日,这些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远,这天下,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小。&rdo;
&ldo;可是我已嫁作人妇,注定逃脱不了。&rdo;
慕容舒清笑道:&ldo;你不怕被休就可以。&rdo;
&ldo;什么?!&rdo;慕容宛如瞪大眼睛,原来苍白木然的脸也因极度的惊讶显得生动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舒清。
似乎刺激过度了,也是,对一个从小接受男尊女卑、从一而终教育的女子来说,这确实是个太大胆的提议。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舒清轻叹道:&ldo;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在家住上一年半载,我让你看遍这东隅的名山大川,到时你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rdo;
&ldo;可是李家……&rdo;
&ldo;这些你就无须担心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在这之前,别再做傻事了。&rdo;
&ldo;仲文他……&rdo;那毕竟是她的夫君,是共同生活了四年的人,本该是一生的良人,却是给她伤痛最深的人。
人的一生,该有自己的经历、视野、情感和位置,这个世界没有给予女人这些东西,它只教会了她们服从,在爱情与家庭中更是如此。没有了那个他,便没有了一切。在慕容舒清看来,爱情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却不该是全部,纵使是坚贞不二、至死不渝的爱,也不须生死相随,只因那人已深植于心中,不曾离去。
&ldo;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想想你和他之间,你想要的是什么,他能不能给你。&rdo;说完,不等她回答,慕容舒清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慕容舒清洒脱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慕容宛如茫然了,她自己要的是什么?嫁给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努力地做好一个妻子,是女人的义务,那么她呢?她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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