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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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推开木门，于擅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让两个家丁抬着木箱，领着慕容舒清，走进院来。

小门内，院落并不大，触目可及。比起随园不见边际的竹林和环绕的碧湖，这里要显得精巧许多，两层的木制小屋并不大，屋前搭了个凉亭，木屋前面种植着一小片白ju，正值秋季，花开得很好，在这满目青翠中，格外惹眼。

除此之外，小院里种植得最多的，是东隅特有的一种植物‐‐诸荆糙。说它是糙，其实它是一种低矮的灌木植物，这种糙一年四季常绿，散发的味道特别不一样，既不是花香，也不是木香，而是一种茶香，比任何一种茶都要香醇，龙诞都不及它的香味诱人，只是这种糙误食会中毒，一般生在深山僻林里，不仅很难寻找，也难以种植。这样大面积地种植诸荆糙，慕容舒清也是第一次见，养护它们的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小院子里，一名丫头装扮的少女正蹲在白ju前修剪枝叶，看到他们进来，先是一愣，很快起身，恭敬地站在一边。

于擅让人将木箱抬进里屋，看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的女孩，思索了片刻，对慕容舒清说道：&ldo;舒清小姐，这是叠翠小宿的粗使丫头，老奴再给您找两个伶俐的来伺候。&rdo;

那女子一直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慕容舒清细看了她一会儿，笑道：&ldo;老管家，我喜欢安静，她挺好的，您就不用再找人过来伺候了。&rdo;

于擅有些迟疑，在慕容舒清坚定的目光下，便也不再多说，这样的舒清小姐，总让他不能违抗，&ldo;那好吧，您有什么需要再吩咐老奴。&rdo;

&ldo;麻烦您了。&rdo;

于擅一个躬身，说道：&ldo;您别这么说，老奴先告退了。&rdo;在慕容舒清点头后，于擅带着家丁离开了叠翠小宿。临走时，在那女孩身边低喃道：&ldo;好生伺候。&rdo;

女孩微微点头，仍然垂首而立。

于擅等人离开后，小院里一片安静，慕容舒清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小片白ju旁，摆弄着枝叶，继续刚才女孩未做完的剪枝。仿佛思索了很久，女子才慢慢走到慕容舒清身旁，欠身行礼道：&ldo;奴婢见过小姐。&rdo;

柔和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没有回头，慕容舒清将手中剪下的枝叶放在一旁，继续整理着白ju，随口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净水。&rdo;女子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净水？慕容舒清一边轻抚ju瓣，一边笑道：&ldo;好名字。&rdo;

起身理了理衣裙，转身看见净水仍然半跪着行礼，没有起身，慕容舒清拍拍额头，整天和绿倚她们待在一起，她都忘了这个时代，主子没有叫起身，她们是不能起来的。慕容舒清轻扶她的手臂，让她起来，&ldo;这里平常都是你打理的？&rdo;

净水有些迟疑，但仍然就着慕容舒清的手，站直身子，轻声回道：&ldo;是。&rdo;

小院不大，但要打理得这么井井有条，仍然不容易。再次看向净水，她始终低着头，她脖子不会累吗？慕容舒清笑道：&ldo;你都是低头和别人说话的吗？&rdo;

听到慕容舒清略带调侃的话，净水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这让慕容舒清有些好奇，抬头见人有这么困难？直到净水完全抬起头，她才知道这丫头不肯抬头的原因。净水长得很秀美，一双灵动的眼睛也水润有神，只是她左半边脸从左额至唇角，有一块暗红的胎记，掩盖了她的秀丽，乍看之下有些可怕。

净水抬头后，一直不敢看慕容舒清，只是双眼盯着她的裙摆，良久，也没有听见慕容舒清惊叫或说话，终于忍不住，迎上了慕容舒清的眼睛。里面没有惊恐，没有不屑，没有嫌弃。有的是平静，是微笑，好像她的脸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净水又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薄雾。不是同情她，也不是可怜她，这浅笑淡然的女子，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觉得她和普通人一样的人。

她又低下了头，这次慕容舒清没有再让她抬起来，而是走到亭子里坐下，问道：&ldo;这园子没有人住吗？&rdo;园子很特别，她很好奇，它的主人是谁？

稍稍平复了心情，净水跟在慕容舒清身后，小声答道：&ldo;叠翠小宿原来是月小姐的闺阁，后来都是我和母亲打理，母亲去世后，就是我在照看，平时除了几个主子偶尔会来看看之外，就没有人来了。&rdo;

这是祁月的住所？再次环视这精致淡雅的小院，慕容舒清轻轻低喃了亭子上的一副对联，&ldo;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青山无语，看世上花开花落、花落花开。&rdo;祁月……她该是怎样的女子呢？

她是在追溯一个逝去的佳人吗？慕容舒清好笑地摇摇头，对身边的二人说道：&ldo;绿倚，你和净水进去收拾一下吧。&rdo;

&ldo;是！&rdo;

两人走进里屋，慕容舒清也出了亭子，迎着夕阳余晖，来到大片诸荆糙旁，淡淡的清醇茶香，让慕容舒清深吸了一口气，摘下一片放在手上轻闻，反而没有什么味道。好特别的植物，只有成片种植时，才能闻到它的芬芳，离得越近香味却离你越远。

还醉心于这淡雅的茶香中，身后响起一声不确定的呼唤，让慕容舒清转过身来。

&ldo;清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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