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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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老太太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愈发来气：&ldo;要你们生二胎几年了，难得怀上一个就这样被你糟蹋没掉！&rdo;

&ldo;对不起。&rdo;丁远声除了道歉没其他话。

老太太忖片刻，又询问他细节：&ldo;那天晚上你怎么让她怀上的？用的什么姿势？做了几次？&rdo;

丁远声耷拉着头看起来依旧颓丧：&ldo;我真的不记得了妈，对不起。&rdo;

&ldo;你到底还能干成什么事？&rdo;老太太火气重燃，&ldo;当年怎么就挑了你入赘？&rdo;

丁远声任由她骂，没出声。

再多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可说，只能放过他：&ldo;曦月让你滚你不能真滚，今晚留在医院里，和两个保镖一起守着。特别是妹妹，别再让她给跑了。&rdo;

丁远声点头。

温明楚眼见老太太终于离开医院，而且只带着凌绵，并未强迫商津，半口气尚未松囫囵，就迎来一道熟悉身影的出现。

‐

病房里。

商津倒好水的时候正逢医生和护士来给商曦月做检查，一群人将商曦月的病床围住，她端着水杯站在圈外，沉默地看，安静地听。

一群人拥出门，商曦月重回她的视线范围内，商津依旧定定不动，因为商曦月闭着眼睛，好像又睡过去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至几分钟后，商曦月惨白的两片干干的嘴唇轻轻掀了掀：&ldo;水……&rdo;

商津如梦初醒：&ldo;凉了，我重新给你盛。&rdo;

走进洗手间将杯子里的水倒掉，再出来，她用水壶的热水和床头柜放有的现成的矿泉水兑出一本温水，才来帮商曦月将病床床头调高。

水杯递到商曦月嘴边。

商曦月自己又坐起来一些，才就着杯口啜水。

时间因为商曦月的慢动作仿佛被拉长，商津也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看她。

上一次，该是两三年前，商曦月刚开始接受音乐治疗，治疗师安排的心理音乐剧，让商曦月经年累月憋在心里的情绪得到一次最大程度的宣泄，她和丁远声都参与在里头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

在那之后，商曦月整个人的状态有所好转，可和她的关系，也仅仅为破了冰，两人疏淡得借&ldo;相敬如宾&rdo;形容也不为过。

也许隔得时间的确太久，也许商曦月太过素面朝天未加遮掩且处于病中，她眼角的鱼尾纹令商津感到心惊。

商曦月轻轻推开水杯示意不想再喝了，然后躺回床上。

商津放水杯到床头，准备帮商曦月将床的高度调低回去。

便听商曦月说：&ldo;如果是因为我才回来的，我不领你的情。&rdo;

商津低低道：&ldo;即便没有你的事，我可能过两天也要回来了。&rdo;

&ldo;自己在外面生活不下去？&rdo;商曦月问。

&ldo;总觉得治标不治本……&rdo;商津嘀咕。

商曦月回之以一记冷笑：&ldo;&lso;本&rso;在奶奶，你回来就能治？怎么治？&rdo;

商津默不作声，片刻，语气带嘲弄：&ldo;抱歉，辜负你给我的卡和给我打的那两通电话。还连累你被奶奶困在平城。&rdo;

商曦月未言语。

商津抬眼，见她重新闭阖眼，便也不再和她聊、影响她休息。

商津轻手轻脚去洗了水杯，再倒一杯，以备等会儿商曦月还想喝水时不用等。

然后商津坐进床边的椅子里，静静守着商曦月。

片刻，闭着眼睛的商曦月再次倦怠出声：&ldo;我又不是你亲妈……&rdo;

十多年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来不拎出来的话题，终于从商曦月嘴里主动提及。

仿佛一瞬衔接回当年她呆呆站在门外，被刚吵完架的从里头出来的商曦月撞上。商曦月不再沉默，商津自然也就没有任由她直接走人。

&ldo;可在我的人生里，对母亲的记忆只有你。&rdo;说这话的时候，商津心底不禁暗哂自己的可怜兮兮，遂她在句尾用无可奈何的语气添补道，&ldo;没有办法。&rdo;

商曦月在很长一阵的沉默后，没对她的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又问：&ldo;你不是去了趟东南亚？&rdo;

&ldo;你知道我跑去东南亚的原因？&rdo;微怔之后，商津反应了一下，项链虽是商沛在替她保管，但商曦月自然也清楚项链的意义，或许暗地里调查过照片背景的地方。甚至，自从知道自己非商家亲生，商津不是没琢磨过，商曦月领养她究竟仅仅缘分一场，还是另有渊源。

于是商津直接问：&ldo;你认识我以前的亲人吗？&rdo;

&ldo;你在东南亚没有任何收获？&rdo;商曦月的反问显然间接回答她的问题，商津便也回答她，&ldo;有收获。&rdo;

商曦月闭阖的眼皮上，眼睫应声细微地颤动。间隔好一会儿，她喃喃：&ldo;那你还能被奶奶的人抓回国……&rdo;

&ldo;奶奶不派人来抓我，我也是要回国的。&rdo;商津再次在心底暗嘲自己的言语，好像又在商曦月面前表忠心，她又补一句，&ldo;我又没想和他们相认，我的生活和事业全在国内。&rdo;

商曦月嘴角勾出个不易察见的弧度，商津当作商曦月在轻藐她所谓的生活和事业。商津没介意，因为她也认为自己的生活一团糟，至于事业……她现在哪里还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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