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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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凌绵嘴甜：&ldo;那是当然的。以后我和妹妹的宝宝也等着尝姥姥您的手艺呢。&rdo;

&ldo;行吧，你们吃吧。&rdo;老太太行去沙发落座。

见商曦月自始至终一动不动，丁远声及时打圆场：&ldo;让曦月再睡会儿，她睡不习惯医院的床，昨晚醒来好几次。&rdo;

老太太分明看出商曦月依旧在闹情绪，但没说什么，瞟一眼商曦月，目光转而落向商津。

商津本能地一凛。

便听老太太发话：&ldo;绵绵，你先带妹妹回家去。&rdo;

商津摇头：&ldo;我要留在医院陪妈。&rdo;

老太太没理她：&ldo;绵绵。&rdo;

凌绵不敢无作为，连忙去拉商津：&ldo;走吧妹妹，我们知道你有孝心，大姨也不是生重病，你陪了一夜的床，差不多了，这里有姨夫和姥姥在，你先回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补个觉吧，晚上可以再过来。&rdo;

&ldo;我不用补觉。&rdo;商津推开凌绵。

一直没动静的商曦月在这时从床上坐起来，朝商津招手：&ldo;妹妹过来。&rdo;

第二次。继昨晚之后，商曦月第二次主动为她解围。商津梦寐以求过无数次，昨晚她更多的是害怕，现在她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她走过去，很快被人拉住。

拉住她的人是丁远声，丁远声低声叱责她：&ldo;不要添乱，听奶奶的话，先跟表姐回家去。&rdo;

商曦月从床上伸出手，捉住商津另一只手的腕，拽一把。

丁远声没防备，于是商津被商曦月顺利带到病床前。

老太太冷笑：&ldo;我还没死，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以为你现在是病人，我只能迁就你？&rdo;

商曦月不冷不热：&ldo;妈，你一辈子为这个家操劳，到了这把年纪，也该适当学会放手，把心思放到养老上，家里每件事你都管着，不累吗你？&rdo;

商津注视着商曦月苍白而倔强的脸，忽然在想，也许她根本不必感到受宠若惊，商曦月这样应该不是为了她，她恐怕……只是商曦月全面反抗老太太的一件工具。

她低垂下头，抽回手，默不作声站着，打算就这么等待她们母女俩这场战争的落幕，好宣判她的去向。

商曦月在商津抽手时扫商津一眼。

老太太从沙发里站起来：&ldo;我是亲手养了只白眼狼？行啊，你一心盼着我早点死。&rdo;

商曦月不容许自己被污蔑似的：&ldo;没盼着你早点死，只是希望你的控制欲别那么强。&rdo;

&ldo;控制欲？&rdo;老太太既失望又愤怒，&ldo;我对这个家的付出变成控制欲？你们一个个要是能让我省心，我用得着每件事都管？&rdo;

商曦月反驳：&ldo;我不认为我们有让你不省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清楚吗？我们遇到的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rdo;

&ldo;你们能自己解决？&rdo;老太太铁青着脸走来床尾，&ldo;怎么解决？你们两个离婚，任由这个窝囊废去和当年那个小三双宿双飞？任由沛沛和自己的大学老师私奔遭人闲言碎语？任由妹妹在外面成天不务正业只会贪玩乱交男朋友？&rdo;她陡然拔高音量，&ldo;要是放手让你们自己解决，这个家早就四分五裂！&rdo;

&ldo;那现在呢？你把控我们每一个人的结果是什么？&rdo;商曦月眼睛红了一圈，哽咽，&ldo;强行被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每天见面如仇人，沛、沛……沛沛被你逼死了……你还想让妹妹成为下一个沛沛，是吗……&rdo;

十年多来，第一次有人敢正面将商沛的死归咎到老太太头上，一瞬间商津看到老太太的神色如同遭受重击，表情甚至有些扭曲。眼见老太太开口要说话，商津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去捂住商曦月的耳朵，却仍旧迟一步，老太太的暴怒响彻整间病房：&ldo;你有脸怪我？如果不是你背着我放沛沛一个人出门旅游，沛沛怎么会死？！&rdo;

&ldo;妈你胡说什么！&rdo;丁远声爆发出的喝止亦太晚。

商曦月似乎不堪重负，弯了腰，加之近年来的日渐消瘦，显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佝偻，她声音没出一下，唯独身体不住抖动，伴随簌簌的眼泪迅速打湿被褥。

&ldo;妈！妈！不是你！姐姐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rdo;商津抱住她，察觉商曦月整个人的软绵无力，她简直想对老太太破口大骂。

多少年了，商曦月始终解不开的心结就在于此，娄老师的音乐治疗好不容易让商曦月的状况有所好转，老太太的这一句话根本就是将商曦月重新打入地狱。

商津忍不住跟着哭，喉咙完全哽住，恨自己讲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抚商曦月。

出乎意料的是，商曦月还能再出声：&ldo;是……沛沛的死就是有我的错……&rdo;

&ldo;妈，不‐‐&rdo;

&ldo;嘘‐‐&rdo;商曦月对商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十分温柔地擦了擦商津脸上的眼泪，问商津，&ldo;妹妹你告诉妈妈，你喜欢明楚吗？愿意嫁进温家吗？只考虑你自己，不要管我们其他人怎么想。&rdo;

商津因商曦月的举止怔怔然。在此之前，她记得的，商曦月这样帮她擦眼泪，还是她小时候剃的秃瓢遭到小伙伴们的嘲笑，哭着跑回家，商曦月放下手里的工作哄了她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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