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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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肥壮的罗鸩站在幔帐边，眉目低垂，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滑稽又突兀的温文之感。他轻轻道：&ldo;被你察觉了。&rdo;说罢扬起手，周身被一团紫色烟云层层缭绕起来，待散去后，俨然变成了东华的模样。

玄天静静看着。灯火昏黄，照的他一双黑眸亮而清澈。

没有嫌恶，没有不耐，没有猜疑，甚至连一点点东华预估的怒意都没有。

玄天一动不动的盘膝在原地，眼中映出东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身影。袍裾飘飘忽忽，拂过地毡上的金色丝绒，拂过桌案下涌动的残烟，而后缓缓垂下，覆上玄天黑衣边角的墨兰纹饰。

东华在玄天身侧的蒲团上落座，试探着问他：&ldo;你笃定我会来？&rdo;

玄天点头。

东华将衣上褶皱抚平，继而似笑似叹：&ldo;我输了。&rdo;而后他收去笑意，沉声道：&ldo;但我认。&rdo;

玄天张口便要说什么。可东华忽然一手掩住他的嘴，另一手按住他的肩，抢先道：&ldo;我知你对有怨。但无论如何，你先仔细听我说几句。&rdo;

闻言，玄天因惊诧而僵住的脊背，瞬间缓了缓。

他方才与叛军斗了半晌，此时脸上有些疲色，又被东华居高临下的钳制，透着种王者弱势的凄美，与平日里的明俊逼人大有不同。看在东华眼里，别是一番情态。

东华心里一动，在路上整顿好的措辞，不由自主便脱口而出：&ldo;前日我原想对你说，无论何时何地，师兄绝不丢下你。纵有别离，也只是暂时。如今你就是不猜不赌，我也会回来。可惜我当时还未说出口，你便……&rdo;

玄天眼睫一动，东华感到自己捂住的两片薄唇也动了动。一点气息在手心氤氲流散，有些潮湿，有些灼烫。

东华不觉有些心猿意马，险些忘了自己的下文。很快意识到玄天是有话要说，便制止道：&ldo;你且慢，听我讲完。&rdo;

玄天眨了眨眼，又闭了口，从喉间传出一声&ldo;嗯&rdo;。

东华见他如此顺和，像极了少年时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模样。心里震颤不已，极快的解释道：&ldo;二番仙魔大战我重伤于你，你恨我不信我，我都无话可说。我当年将此事忘了，如今记起来，那一剑……&rdo;

还未说完，玄天骤然拽下按压在他嘴上的手，同时挣脱钳制。

东华不由有些急了，叱道：&ldo;你听我说完可好！&rdo;

他惊怕不已，以为玄天又要跟他置气。

玄天却轻拍他的手，柔声道：&ldo;师兄，我都知道。&rdo;

东华面上一顿。

他都知道？知道什么？莫非他又要误会我？但观神色，却又不像闹别扭的模样。

玄天将手按在东华心房处，深深的看着他道：&ldo;师兄这方寸之地，还和着我心头的血。所以，师兄要说的，我全知道。&rdo;

听了这话，还在尽力平复气息的东华，顿时忘了吐纳。

玄天握紧了他的手：&ldo;师兄才该仔细听。我在读魄术幻境中，一共见过师兄三次。&rdo;

东华死死盯着他，心中只是惊疑不定。师父下过咒，读魄术千年才可启用一次。可这读魄术问世还不到三千年，他如何便能用了三次？

玄天继续向下道：&ldo;一番仙魔之战后我首次启用读魄术，那时师兄重伤，在幻境中也是沉睡之态。五十年前为查探杨少彦过往，我二次启用，师兄以少阳道长的模样再次出现。我以为是我用法不当。直到今日我在席间忽觉元神不大对劲，回到寝殿便沉睡不醒，并进入师兄的幻境。我才知道，师父在读魄术上另加了一个暗咒。你我二人无论是谁启用读魄术，另一人的元神也会同时出现在幻境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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