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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在最终把价格压到七两并搭上那件嫩绿色的长衫后,这场没有硝烟的砍价之战终于结束。望着那已经远去的两个年轻人,掌柜的颇有些感慨的道:&ldo;老喽,说不过这帮年轻人。&rdo;
那伙计却似松了口气道:&ldo;可算把它都卖出去了。&rdo;
那掌柜的闻言转向伙计,教训道:&ldo;以后长点儿脑子,别人家一说你就意动了,这南苗的抒锦好是好,但成本也太高了些。利也薄,出货率还这么低,那么大一块儿料子,一共就制了两件儿衣裳。咱们这种小地方,卖点儿蚕纱、雪纺就是了,别再打那些个金贵衣料的主意,记住了吗!&rdo;
那伙计闻言受教的点点头,却听那掌柜的又有些遗憾的道:&ldo;真是走了眼,本以为是条大鱼,还指着像上午那般再捞一笔呢,真是……&rdo;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乌龙客栈,坐落于黑水县繁华区一隅,这座简陋的建筑与众多装潢亮眼铺面排列在一起,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说起来,这家颇有些年份的连锁客栈其实早已遍布苍州全境,对于它是何时遍地开花的,连苍州年岁最张长的老人也说不清楚。当然,更让人迷惑的,莫过于它究竟是以何种方法,凭着劣质的服务与简陋的陈设垄断苍州一境的客栈行业,还能一直屹立不倒……
穿过客栈有些幽暗的可怖的前厅,来到客房的部分,天字一号房亮着有些微弱的灯光。透过半开的房门往里面窥视,却见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安然的坐在室内,四周陈旧的摆件儿似乎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此时的他对着油灯正专注的看着一件东西,脸上带着几抹莫名的微笑。正出神间,忽听的&lso;吱呀&rso;一声,却是一个星眉朗目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只见那青年大步来到那中年人身边,有些埋怨得到:&ldo;父亲当心看坏了眼睛。&rdo;
那中年人闻言,淡笑一声,抬眼看向那青年:&ldo;大兴啊,你看看这是什么&rdo;。言罢把手中的东西亮了出来,只见他手中的东西赫然是那做工精良、销售火爆的&lso;情人扣&rso;!
只见那青年接过父亲手中的手环,细看了一阵,方有些不确定的道:&ldo;这是,&lso;锺情环&rso;吗?&rdo;
那中年人闻言笑意更浓:&ldo;是&lso;锺情环&rso;没错,可它在这黑水县却有了个新名字。&rdo;言罢,把那&lso;情人扣&rso;的典故跟儿子说了说,见者有些目瞪口呆的儿子,中年人又道:&ldo;今天逛街,也就这件事还有些意思,转而又有些感叹的道:&ldo;真是好心思啊。&rdo;
&ldo;父亲的意思是?&rdo;青年知道自己的父亲向自己提这件事,一定是有些用意的。
果然,只听那中年男子道:&ldo;去打听一下,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请过来让我见见,咱们商帮也是时候吸纳新血了。&rdo;
那叫大兴的青年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要说些别的事,忽听的&lso;咔嚓&rso;一声,却是一只灰色的飞鸟,不知何时落在了窗沿之上,那中年人看到那飞鸟,冲青年摆摆手道:&ldo;为父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rdo;
青年闻言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父亲一眼,也不出言询问,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看到木门被完全关上,那中年男子立即起身,待见到那房内一个灰暗的角落中缓缓的走出来身影,那中年人十分恭敬的行礼道:&ldo;大当家。&rdo;
那黑影闻言,淡然道:&ldo;卢老爷子不必如此。&rdo;声音极是粗嘎。
那中年人闻言这才起身,从衣襟里取出一叠纸稿,恭敬道:&ldo;大当家托我查的事情都在这里,只是老卢我能力有限,有些地方,实是打听不出来。&rdo;
那大当家接过纸稿,随意的揣怀里,也不去追问哪些事没查出来,只是道:&ldo;辛苦了。&rdo;
却见那卢老爷子不在意得道:&ldo;大当家不必如此,拖了您的庇佑,我乌龙商行设下的所有行商才能在西域横行无忌,这区区小事,实不足挂怀。&rdo;
大当家闻言道:&ldo;却是不知,卢老爷子最近生意如何?&rdo;
&ldo;还好&rdo;,提到生意,卢老爷立马来了精神:&ldo;特别是南苗的走私货,卖得最是紧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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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从乌龙客栈内退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转到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大当家拿掉脸上的面具与喉中的软囊,长叹了一口气。
他表情很是沉郁,似是一点儿也有被这四周的欢乐气氛感染。张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有些担忧的看了大当家一眼,正要说什么,却听那大当家似是自语一般的道:&ldo;这身行头也不知究竟要穿多久。&rdo;转而有些自嘲的道:&ldo;说什么为了张氏的名声,连在苍州行事都要这般畏首畏尾,如今在这开元国,又有几个记得那显赫一时的张家。&rdo;
张钊闻言有些惶恐的道:&ldo;爷可别这么说,那……&rdo;
&ldo;怎么,怕二叔生气?那大当家有些嘲讽的道:&ldo;别怕,他现在离得远,听不到。&rdo;见张钊不语又轻叹一声道:&ldo;罢了,不说这个了,反正长辈也祭拜过了,事儿也办完了,咱们明天就会吧。&rdo;
张钊闻言,却道:&ldo;明天就是就是&lso;赶牲节&rso;最后一天了,爷辛苦了这么多天,好歹放松
42、第42章(倒v)…
一下吧。&rdo;见对方没有出言反对,便絮絮叨叨的道:&ldo;因着过节,我还给爷备了件衣服,是南苗抒锦制的,藏青色的很是庄重,做工也不错,就是那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些,不过那掌柜的可真能说……&rdo;
大当家闻言皱眉道:&ldo;过个节怎么还用得着买新衣服,转而又很是肯定的道:&rdo;张钊,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rdo;
43
43、第43章(倒v)…
乐舞班的收尾表演,因为每年都有新花样,算是赶牲节最后的一个小高、cháo。跟着大股的人流缓缓向前,高飞在心下猜测着表演的内容。这几天他虽忙着卖货,但眼睛也没闲着,那乐舞班的动向他也是略知道一些的。这帮人这几日穿着戏服扮作&lso;虎肆&rso;、&lso;皆筱&rso;、和&lso;采女&rso;的摸样,走街串巷,也没见怎么表演,只一味的向四周围观的众人讨要赏钱,因而在高飞的认知里,这乐舞班就是一个借着神祇的名头圈钱的民间组织。
人都是经验动物,鉴于往日恶劣的观感,高飞下意识的不甚看好今天的表演。不过高飞的意志显然影响不到所有人,弥望的人cháo表明,期待今晚表演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大概是因为放纵的时光即将离去,大家愈加珍视了起来,街道上也比往日更加热闹一些。
今天,高飞一家可算是全家总动员了,岳峦生小朋友终于得了个放风的机会,兴奋地像只挣出囚笼的小鸟,岳小妹脸上也挂着恬然的微笑,反观高飞,却是一脸的郁闷。昨天砍价成功的&lso;战利品&rso;除了那件价值不菲的抒锦常服外,就是这件正穿在他身上的嫩绿色的长衫了。虽然所有见过的人都交口称赞,但高飞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过于鲜亮的颜色,毕竟他的心理年龄都三十好几了。
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光凭自己的意志就可以作决定的。在洛疏宇的催促的话语下,以及岳小妹的期待的眼神中,高飞终是不情不愿的穿上了这件色调浓丽的长衫。
洛疏宇倒是对自己的新衣服颇为满意,一脸的意气风发,不过他也没得意太久,只听洛淑瑶不满的道:&ldo;哥哥买新衣服的时候,怎么忘了妹妹那份!&rdo;
洛疏宇闻言收了笑脸,颇有些讪讪道:&ldo;当时……&rdo;
却见洛淑瑶轻哼一声,偏过脸去,显然是不想听对方的敷衍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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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的舞台搭建在黑水县中一个十分开阔的场地上,应是为了让每一个观众都观赏到表演,那舞台的高度十分惊人。高飞一众到得还算早,不过也没寻到什么好位置,只因为比他们更积极的观众实在是大有人在。
一群人聚在一处,一边聊天一边等待演出的开始,中间穿插着一些小贩叫卖火烧、炊饼、小零嘴的吆喝声,当真是吵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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