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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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此言一出，朝堂登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卫大人也没了声息。

看着陷入沉默的卫大人，太子面上现出几丝嘲讽，却不愿这么放过他，只见他略顿了顿，就不疾不徐的道：&ldo;却不知卫大人认为，这下又该当如何？&rdo;

&ldo;自是要从长计议。&rdo;深吸了一口气，卫大人艰难的应道，神色不似刚才那般自若，眉宇间也郑重了许多。

太子闻言还没应声，那邵大人先不干了，瞪着卫大人，焦急道：&ldo;此事本就紧急万分，现下就得立时做出决断，若是耽误了时辰，这罪责卫大人怕是担当不起。&rdo;

&ldo;大胆！&rdo;卫大人被弄得有些焦躁，闻言不由得道：&ldo;朝堂重地，邵大人说话还是多谢分寸的好，切莫失了礼数！&rdo;

那兵部侍郎到底是军户出身，听得卫大人话中轻视，不由气血上涌，但还是耐着性子道：&ldo;本官本就是一介莽夫，说话粗鄙，若是哪里冲撞了卫大人，卫大人多包涵便是了，但刚刚所言邵某自认一心为公，大难当前，还请卫大人以国事为重！&rdo;

卫大人被噎了一下，正待发作，又听得太子道：&ldo;卫大人所言确实在理，不过，此时事关重大，现下又是时间紧迫，少不得要让卫大人先拿出个应对的法子来。&rdo;

但看着正气凛然的邵大人，又看了一眼目露问询的太子，卫大人只得将怒气压下，闷声道：&ldo;那不若先派暂使者前往调停，实在不行，就先给那帮蛮子些甜头，倒是再行议和，派一宗室女待嫁……&rdo;

他说的却是高宗一来对待外族的一贯思路，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若是德兴皇帝坐在那高台之上，想必闻言还会忍不住称赞几句处理得当，但此时，情况却是不同，就见他话音还未落，就听一个冷然的男声轻咤道：&ldo;卫大人此言不妥！&rdo;

卫大人一惊，朝那高台望去，就见太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脸肃然的道：&ldo;若照大人这般言辞，岂不与卖辱求和无异，想我开元皇朝，泱泱大国，如此岂不威仪尽失，尊严尽丧！&rdo;

卫大人闻言大惊，就要分辨什么，就听得朝堂内有几个声音应和道，

&ldo;殿下，此言甚是。&rdo;

&ldo;却是如此，卫大人所言却是欠妥！&rdo;

卫大人向那声源处扫了一眼，便见那应声的却是那些早就颇有微词的清流一派，说起来，那清流一派素来自诩傲骨铮铮，卫大人这卖辱求和的发自自然是难以得到他们的认同了。

卫大人闻声自知失言，但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的道，&ldo;可如今，我开元久不演兵，兵士……兵士多有疲敝，若贸然对上这……&rdo;说起来，卫大人对开元国的近况还是有些了解的，话音一落，朝堂上原本激愤的朝臣也冷静了下来。毕竟多年未有战事，开元的几支军队实力如何，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ldo;如此说来，卫大人是坚持议和了。&rdo;太子看着一脸犹豫的卫大人，悠然的问道。

卫大人此时虽觉不妥，但此时也不得不咬牙道：&ldo;是。&rdo;

&ldo;在卫大人看来，此事不难解决，不过是些须银两金帛罢了，但在孤看来却是不然，&rdo;深深的看了卫大人一眼，太子似有所指的道：&ldo;依孤看来，这羌元人狼子野心，此刻又来势汹汹，卫大人就敢保证，那小小一点利益，就能让他们撤出开元国境？&rdo;

卫大人额间一下子多了几丝冷汗，支吾了好半天才嗫嚅道：&ldo;此事，臣，臣，不敢保证。&rdo;

&ldo;既然卫大人也不敢保证，那孤便大胆猜测，&rdo;说着，太子的话音变得激昂起来：&ldo;那羌元人所求甚大，此番前来，不为单纯劫掠，更是要颠覆我开元社稷，觊觎我开元疆土，却不知卫大人到那是又当如何自处，可担得起那卖国求荣之罪！&rdo;

言罢，太子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朝臣，最终落在了那一脸惊慌的卫大人身上。

这下，卫大人彻底收声了，这进言是一回事，担责任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此时打下保票，倒时事情真像太子所言那般发展下去，他必定会被毫不留情的在史册上记上一笔，遗臭万年是肯定的了。

他倒还算乖觉，知道讨不到便宜，就企图祸水东引，对上太子的目光，连忙道：&ldo;老夫年岁渐长，总想要个稳妥的发自，邵大人年轻有为，又兼得深诣军事，此事，不若先问问他的看法。&rdo;

那邵大人见太子的目光看过来，不由昂然道：&ldo;只等殿下一声令下，邵某点齐兵马与那羌元蛮夷决一死战！&rdo;

太子闻言，微蹙的眉头微展，显然这个回答甚合他的心意，语调也平和了不少：&ldo;不知列为臣工认为如何？&rdo;眼看风向要有转变，卫大人不由扭头，朝那早有些跃跃欲试的户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ldo;不可！殿下还请三四！&rdo;得了指示，原本就有些焦急的户部侍郎亟尚大人，立马跳了出来，尖声道：&ldo;殿下，此事万万不可，&rdo;言罢，也不待太子出言便急急的道：&ldo;正所谓兵马未动，粮糙现行，可如今，这国库空虚，这战事一起，便又是雪上加霜，到时前方吃紧国库告急，届时，我开元又该如何自处。&rdo;

&ldo;一句国库空虚就忍辱求和吗？尚大人此言欠妥。&rdo;清流一派见状，却是不再忍耐，闻言便站出了一位高声反驳道。

&ldo;无钱无粮，军备匮乏，却不知让那些军士如何迎战！&rdo;那尚大人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争执不休，朝堂上的诸臣也不自觉的分成了主战主和两派，一时间，引经据典，争执不休，好不热闹。

看着乱成一片的朝堂，卫大人心下冷笑，丝毫没有察觉如今朝堂上的矛盾中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偏移，只见他挑眼看向那高台上的太子殿下，一脸为难的道：&ldo;殿下，依老夫看，这两方说的都有些道理，却不知殿下心中究竟如何决断。&rdo;

这下，朝堂再一次安静下来，一众朝臣不由的都朝高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望去，却见对方似是陷入了沉默，闻言，并没有立马应声，似是也不知该怎么应答。

那卫大人见状，唇角恶意的一勾，就要说话，就见那高台上的身影突然有了动作。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太子泰然自若的转身，抽出御座之后一柄高悬的宝剑，缓缓的放到了御案上，&lso;咚&rso;剑柄落到御案上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心下一寒，视线缓缓扫过殿下的诸臣，太子清冷的声线透出了无上的威仪：&ldo;我季家以武立国，依循先祖训言，御座后当放一柄长剑，用以警醒后世子孙，文治武功皆不可抛，想我开元国立国伊始，军民疲敝，百废待兴，但应对外辱仍不失傲骨，遥想太祖当年，内忧外患，却仍能东袭南陈，北击羌元，孤身为季氏子孙，怎可轻易抛却先组成成法！&rdo;

言罢，太子的话音由激越变得平稳：&ldo;陛下一心问道，但仙图渺茫却不知何时才能回转，现下，国事危急，事急从权，孤愿效太祖，代行监国之责，与诸臣协力，共度难关，不求功勋彪炳，但求先祖金戈铁马打下的千秋功业，能不葬送于斯！孤在此立誓，必定竭尽全力以抵外辱，不论遇到何种艰险，必定迎难而上，身先士卒亦在所不惜！&rdo;

说着，太子豁然抽出长剑，狠狠的劈向那御案，看着那碎成两半的御案，太子的音调里透出几分决绝：&ldo;若有违背，便如此物！&rdo;

一时间，某种激昂的情绪在朝堂内回荡，不知是谁高声道：&ldo;臣等愿听殿下驱策。&rdo;

一下子引得诸臣应声道：&ldo;愿听陛下调遣，吾等没有异议！&rdo;

卫大人看着一众激动的朝臣，虽有不甘，但也不由得心下暗叹大势已去。

于是，太子监国这件事，便在外掳入侵这凶险危机的背景下被确定了下来……

&ldo;恭喜陛下，此番终是得偿所愿！&rdo;待着退朝十分，群臣散去，卓总管终是忍不住上前恭声道。

太子闻声只是略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见卓总管面露犹疑，他垂眸轻扫了一眼碎成两半的御案，淡声道：&ldo;此事虽行到现在还算顺利，但却只是开始，如今内忧外患，朝堂内外所有人都注视这孤的动向，若是行将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何况如今，还有人心中另有计较，&rdo;

说着，太子挑眼看向了疾步离去的卫大人佝偻的背影，眼中闪过了几丝冷意，好半晌才凝声道：&ldo;去拿虎符吧，见到那袁家三子便同他一起出城，调兖州驻军赶赴苍州，想来那苍州的战事怕是再也耽误不得了，&rdo;言罢，那太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轻嘲，淡声道：&ldo;说起来，今夜，那城门口怕是会相当热闹。&rdo;

卓总管听着最后一句，面上闪过几丝不解，但还是肃声领命道：&ldo;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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