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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浴室也很宽敞,想想这间房的格局和配套,不是标间水准,总统套比不了,起码是个豪华吧。热水很舒服,他差点儿就想直接窝下睡一觉再说,如果骆斯年肯稍微敷衍哪怕是一点点,恐怕他都不会选择这样自虐。
捡出自己的衣服,乐晓北十分淡然,&ldo;我走了。&rdo;
骆斯年显然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乐晓北并不知道他是没想好说什么,还是只是默认而已。这时骆斯年接了个电话,他只说了三个字,&ldo;两分钟。&rdo;
骆斯年穿衣服的速度令人咋舌,内裤、衬衫、长裤、袜子、皮鞋,大概连三十秒都不到,出门前又说了三个字,&ldo;在这睡。&rdo;
因为坐着也会痛,弯腰也会痛,乐晓北姿势别扭、动作缓慢,内裤才套了一只腿进去,就被骆斯年飞快地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那人一阵风似地消失了。他诡异地又像是那个教英文教射击的骆斯年了,仿佛刚刚那段冷硬的时间只是乐晓北无理取闹的臆想。
更虚幻了。
或者是科幻?玄幻?
第77章孩子们有什么错
队里对教练的管理自然没有像对队员那样严格,不过那天晚上领队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心情不好,打突击,足足有四个孩子被抓了现行,还不算躲过追捕绞杀的。孩子们是晚归,乐教练是不归。领队把乐晓北臭骂了一顿,上梁不正下梁歪,起不到一点表率作用云云,还借用了隔壁友队前总指的名言来损他,孩子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饿了而已,乐晓北你呢你也吃不饱吗?!这话在圈内是经典,感人中透着逗逼,乐晓北差点没憋住笑。骂完还要罚款,罚款还要写检查,写检查还要当众宣读,乐晓北把当队员时都没丢过的人一次性丢完了。
不是所有的话都可当时出口,也不是所有的话说出来都有意义。
乐晓北拣着无关紧要的跟乐晓东讲,实在是许多地方他自己也都还不明白。事实上他晓得乐晓东不会尽信,乐晓东也同样晓得他有所保留,只是并无须定要说破,两个人趴在床上互相揉着腰、聊着天进入梦乡也很好。
乐晓东心疼弟弟,就像所有护犊子的爹娘,大抵看儿女年少时期初恋的眼神永远透着猜忌和敌意,他本身没有这样名正言顺,又连发飙对象的影子都摸不着,仅凭干完就跑这一条判了这影子死刑,来了大姨妈一样喜怒无常,可怜苏城多不容易才谈上个恋爱,每天每天被他咒秀死快,好几次。
苏城很懵逼,我并没有秀吧?
他快被杨凯文折磨疯了,哪里有心情秀恩爱。
何况究竟是不是恩爱,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顾成依然嫌弃他吃得多,嫌弃他报告写得烂,嫌弃他一开会就打瞌睡,讲道理从不嘴软,踢屁股从不脚软。他曾猜测顾成会不会因看不过眼而把他的房间收拾得焕然一新,或是把他的衣服一起洗了,顾城很快用实际行动让他认清了现实的残酷‐‐虽然并不会有人替他干活儿,但是有人督促他干活儿了!这下好,原本可以看心情,哪天高兴哪天打扫,哪天没得换再洗衣服,现在连拖延症都不让人得了。
苏警官并没有得到一只臆想中的免费保姆或管家,他真是没发现顾成有哪一点顺着、惯着、宠着自己的,一点儿也没有,没有!完全没享受到被追求者的待遇,他始终想不明白。这时顾成就会摸摸鼻子,说因为已经追到了呀,又说今天你所索取的,来日总要加倍偿还,咱们不搞那套虚的。
说实话,尽管没被宠,但至少有被爱。
爱可能很飘渺,只是一种感觉;爱也可以有实质,落在一个吻、一句话、一个眼神里面,或是匿于一起料理的一顿早餐、一起晾晒的一条床单、一起并肩付出的努力之中。如果不是刻意做戏,一个人爱不爱你,是可以感觉得到的。苏城说不明白那些大大小小的道理,也时常忿忿于顾成的&ldo;没有一点儿追求者的自觉&rdo;,但他知道与以前不同,能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变化,并且甘之如饴。
苏城自认为并没有秀恩爱,但其实对于相恋初期的情侣而言,恋爱的酸腐味道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完全遮掩住的。
除了杨凯文这段时间日渐严苛沉默,寡言少语如李康都忍不住附和王一川说过他们俩看起来哪里不对,王一川作沉思状,然后半开玩笑地说别是被人念叨相好的念叨多了吧。
蒋格格看他们的眼神儿就更不对劲了,充满了怀疑和审视,看得苏城直想坦白从宽。他一直以为蒋格格是不懂这些事儿的,毕竟她感情线粗大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局里谁和谁好上了、同居了、离婚了,没人说她保准最后一个知道,而且永远一脸茫然。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啊?
连行为也奇怪得很。有天吃午饭蒋格格买了杯柠檬茶给苏城,苏城喝了一口大喊没放糖酸死人了,蒋格格说明明酸甜适中一定是他味觉出问题了,非要让顾成也试试,顾成于是如她所愿。大家都十分好奇,王一川和李康凑热闹,蒋格格还不让喝,最后抢到了,俩人都酸得直皱眉,如此蒋格格仍然锲而不舍地追问,真的不甜吗?
俩人难得意见十分的统一,都觉得蒋格格有古怪,然而她这路数太野,实在搞不清楚,只得加倍小心些。
游泳比赛他们惊险地拿了个第三名,总成绩将将比第四名高了不到两分。这个成绩领导还算满意,此前锣鼓喧天的&ldo;一周三次&rdo;训练计划夭折于繁忙的工作任务之中,而冠亚军均请到了超强的外援,据说都是专业队上退下来的运动员,这是几乎整个公务体系内部约定俗成的做法,大家早已默许。
苏城反正是闹不明白这么个比法有什么意义,暗自琢磨要不明年找乐晓北帮忙试试,万一能请到一半个国家队的健将呢。
如今已进入男色消费时代,姑娘少妇们乐得在肉`体盛宴中寻找色香味俱佳的那一盘,虽然不敢像在互联网上那样节操掉光,却也肆无忌惮地将在场的帅哥美男意淫了个痛快。
打旗的苏警官和参赛的顾警官都得到了相当高的关注度,辗转打听他们俩消息的压根儿不算,苏城饮料、零食和微信好友申请就收到了一大堆,吓得他抱着蒋格格一条胳膊不撒手,说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样主动。顾成因为要比赛倒是远离了类似示好(骚扰),不过颁奖结束先后被冲上来的礼仪小姐团和迷妹粉丝团袭胸搂腰摸屁股,根本无法找到行凶的罪恶之手隶属何人。
苏城愣是没挤过去,只好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看顾成被占便宜,生出一丝私有财产被侵犯的不虞来,然而难得见他如此窘境,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喜庆。他跟进更衣室准备对顾成进行无情的嘲讽,结果反而被其他参赛队员嘲讽了。
&ldo;呦,这不那谁他相好的么,这一会儿都等不了啊,急着干啥呢?&rdo;因为赛前训练搞得断断续续,局里又有罗剑辉挺身而出,&ldo;相好的&rdo;这一茬已经退出热门话题好一阵子了。
以前清白就很随性,完全不怕人说笑,这会儿真成了相好的,苏城顿感不好意思起来,辩白扯谎说不出来,也不敢再顺杆儿爬,满足满足围观群众的八卦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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