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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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难道我家，倾覆之灾，就在眼前？！我一身冷汗，手脚成冰，但脸上不敢露出惊恐。

他淡然一笑说：&ldo;知天意的人，告诉我，我在忧虑何事？&rdo;

我仔细挑选句子：&ldo;你在忧虑你没有亲信，你想有一群支持你的新人。&rdo;努力不让我的声音打颤。

他莫测高深地看着我：&ldo;倒是十分对。可如何能让我不伤旧人而得新人呢？&rdo;

不伤旧人？方才他说的赏和惩……至少他没有完全决定要赶尽杀绝……

我拼命地思索，怎样才能让他给爹一个和平的分散权利的过程……代替爹的人最好是新人而不是政敌，让爹安然退休……

新人？怎么才能让新人上来？！我忙笑：&ldo;你现在怎么选拔人才的？&rdo;

中国古代，凡是高门权贵之子弟都可以做官，到了隋朝才有了科举制度，平民方进入了朝庭为官。我来后，发现科举还没有兴起，依然是世族的天下。

他冷漠地说：&ldo;自然是由旧人举荐，我任用了他们，他们不感激我，只会感激荐他们的人。我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rdo;

我想着那些我读过的书，大多忘得干净！只好用些零星片段加上些编造。我说道：&ldo;日后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每年开次考场，考时务策，就是让人写有关当时国家政治生活方面的政治论文，叫试策。有识之士得以畅所欲言，你从中选拔，可以随心所欲。&rdo;

他轻笑：&ldo;倒是有趣。那当下如何？&rdo;

我大概其地说：&ldo;我曾记得谁（武则天？），在京城建了一个大信箱，当然原来那是为了告密所用，但也可以暂借此法立刻笼络民间精英。只要是有才有德之人，都可投书自荐。可出两种题目，一种是朝廷所遇的问题，容他们提出建议。另一种是让他们自报种种治国倡议，并叙述他们认为可以行施的步骤。广开言路，必有所获。你若世事繁忙，就要求文章简洁易懂，短小精悍，此所谓文案，我从来不会写。如你有了兴趣，你再令其人详述。这样，许多没有靠山的人就能向你直接展示才华，你选择了他们，他们即使日后加入了党派，也要永远记得是你的提拔，这样对你的忠心就多些吧。&rdo;武则天因为玩不转李氏众臣，以此选拔了大量的优秀人才。还有谁……实在记不清楚了。

他思索了好久说：&ldo;如果我这样挑选了我的新人，倒是能集思广益，也不受任何一方所限，用人唯贤……可绕过了重臣和世族，会惹多少人的怨恨……&rdo;

我不说话了，这种事是有风险，他如果玩不定，被人暗杀了都有可能。

他大概想到了这一点，轻哼了一下：&ldo;别的人，大约不敢行此先例……&rdo;

别的我不知道，但听他这话，他是属于逆反型人物了，他人不敢的，他就敢了。但他可别真让什么保守党给杀了，皇家争斗我不懂，但我爹帮了他这么多年，他完了，我爹也一样没好处……我闭了眼睛感觉了一下，脱口而出说：&ldo;没人敢动你。&rdo;说完我吓得直眨眼睛，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

他笑了：&ldo;难得欢语解我忧怀……&rdo;我又吓出一身冷汗，这是要调情啊！快谈政事！

我忙笑道：&ldo;我在仙境听诗言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讲的就是通过科举，寒民出身的人一步为臣。&rdo;

他叹道：&ldo;多少世代官宦会从此没落……&rdo;

我隐约想起这就是历史上世族豪门衰落的原因之一，大势所趋。

他几乎是自语着说：&ldo;也好……&rdo;

他微转了头，看着我微笑道：&ldo;那么就把你仙境所听，用在这里吧，不仅在京城可建这么一个百集之箱，在主要城池均可箱。还可分立农商兵政，刑法礼教等多种类别的命题，看看有多少人能朝为布衣，夕成朝廷所用之臣。&rdo;

我微笑：&ldo;正是正是，你的新人，将纷纷来投。&rdo;

他看着我语意深长地说：&ldo;启用新人，那些旧人就可以少担些重任。&rdo;

我赶快又笑着说：&ldo;就是就是！&rdo;只要是和平演变，别用个借口把我们家都杀了就行！忽想到别让他对我爹太无情，就说道：&ldo;新旧之争，自古有之。有的人把亲信组成了一个秘书处，留在身边，凌驾在其他部门之上。有的人把亲信安排在部门的实权之位，让他们打出自己的天地。新旧同在，打成一片，老板常可坐收渔翁之利。&rdo;同在同在！你让旧人不死，也是对新人的一种束约。

他看着我，又是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我坦然迎着他，假装无邪。

他终于一笑说：&ldo;与你相谈，倒常有所获。&rdo;

我又赔笑说：&ldo;我只是引玉的砖头，你心中宏图大略，早有计较。&rdo;

他站起来，说道：&ldo;日后再与欢语相谈吧。&rdo;

我甜笑着：&ldo;好。&rdo;别再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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