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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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哥哥低声说：&ldo;请大家都来吧。&rdo;冬儿哭着出去了，杏花在屋中抽泣不已。我却没有哭，紧握了谢审言的手，仔细看他的脸，想到在以后的千万个日夜里，我会多么向往这个时刻！我还能拉着他的手，看着他！

一会儿，爹和丽娘，谢御史，钱眼父子都来了，在谢御史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对着谢审言的头部，爹坐在了他的旁边，丽娘坐在了我身边，低声哭。

谢审言的呼吸更加慢了，有几次，他呼出一口气，停了好久没有吸气。我以为他呼吸停止了，他却又吸了一口气。我才深切体会了人们所说生死不过是一口气的意思。就这么一口气，他吸了，就是活着，他不吸，就是死去。

谢御史突然出声：&ldo;你这个贱人！没干下好事！为人不检！惹是生非！……&rdo;我反应过来，明白他在骂我，但我没有抬头看他，只依然盯着谢审言。这么可贵的时刻，我不能浪费在看谢御史上面，

爹出声打断：&ldo;谢大人，小女心中也不好受……&rdo;

谢御史骂道：&ldo;什么不好受，她都没有哭！大概现在就想着怎么去嫁给别人了吧？！把我家审言克死了，再去克别人！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种人！心里装着多少害人的主意！满肚子男盗女娼！肮脏！我家审言倒了霉，碰上了你……&rdo;他今天是大发作了。

我紧握着谢审言的手，没说话。此时是我能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不是我对付谢御史的时候。

谢御史继续：&ldo;什么东西！你使尽浑身解数，就要得到我家审言。是没人要了吧？！你怎么不嫁给那个贾疯子？！克死了他，也算你做了件好事！你上次怎么没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rdo;

爹实在忍不住了：&ldo;谢大人，小女并非如……&rdo;

谢御史根本不容爹说完：&ldo;你闭嘴！你纵容她为恶，如今还有脸说并非？！你敢说她没对审言干过那些发指之事？！你对天发誓？敢说吗？！&rdo;

爹结巴了：&ldo;那是，以前……&rdo;

谢御史冷笑：&ldo;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干过，就是干过了！我们后面有日子，我定让你偿还！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害死了他！……&rdo;

也许是我的幻觉，谢审言的吸气比以前频繁了些，我微转目看哥哥，他也正看着我，我收了目光，重新盯着谢审言脸，的确，他的呼吸连续了。

哥哥突然开口：&ldo;谢大人，您要如何让我的妹妹偿还呢？&rdo;

谢御史恶笑：&ldo;我以前就说过，我府缺了刷马桶的下奴！审言在你府当过下奴，她自然该……&rdo;

爹又出声：&ldo;谢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待我女……&rdo;

谢御史打断：&ldo;她是我家媳妇，谢家有家规家法，不像你董家，养出如此恶女！&rdo;

哥哥叹息道：&ldo;爹，妹妹命苦，大概难逃这样悲惨的一生……&rdo;

爹脱口而出：&ldo;清儿！你怎能这么说……&rdo;

哥哥又道：&ldo;爹，妹妹毕竟嫁人了，是他谢家的人了。&rdo;丽娘冬儿杏花都大哭出声。

谢御史恨道：&ldo;说她是我谢家人，真是羞耻！如果我那天不是乱了方寸，岂容她嫁进来！现在她进来了，就别怨命苦！日后让她好好学学谢家的规矩！&rdo;

谢审言的脸上现出一抹生气，非常隐约，但绝对不同于他方才的死气。

钱眼看懂了，问道：&ldo;知音，如果你公爹让你洗马桶，你怎么办？&rdo;

我叹息了一下，盯着谢审言的脸慢慢说道：&ldo;马桶我是不会洗的，大不了，让他打死我就是了。&rdo;

大家吸了口冷气，谢审言的眉头极微地动了一下，谢御史的声音：&ldo;你会说话了！装了两天哑巴。我家自有家法……&rdo;

丽娘急了：&ldo;你……&rdo;

爹立刻拦住：&ldo;我们护得她一时，护不得她一世，她是谢家人了，只好任她死活……&rdo;

爹也看出来了！只有谢御史还在闹：&ldo;她死了也进不了我家祖坟！&rdo;

门一开，李伯的声音：&ldo;老爷，大公子，神医到了！&rdo;哥哥带了哭腔的声音：&ldo;师叔！您可来了！&rdo;

我不由得抬头，见门口看走进来一位一身灰布衣裙的女子，眉目秀丽夺人，可神色极为冷漠，虽是未婚发式，但年纪当是三十来岁了。她身后跟着李伯。

她一言不发，到了哥哥身边，劈手夺了谢审言的手腕号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一小瓶药，递给哥哥，说道：&ldo;只给一小勺，十滴左右。给我准备澡水！半个时辰内，人都出去！&rdo;

哥哥忙应道：&ldo;是！师叔！谢谢师叔！&rdo;还是一副哭腔。

那个女子叱了一声：&ldo;当初让你多学几年，你急着要回家，现在哭哭啼啼了，笨蛋！&rdo;

哥哥低头说：&ldo;是！师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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