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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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冯家大宅便在此间。

两名十一二岁少年，一前一后匆匆穿过高墙过道，回廊曲折，一路到了院中雕栏花窗的小楼下，又要顺着木楼梯上去。

&ldo;期思，快上来！&rdo;

一名少年华服锦衣，额头一层细汗，眼睛不停往四周瞧，四下安静，院中没有人，他低声催促伙伴。

被催促的少年身姿修颀，腰间佩着一柄剑，一身朴素布衣，干干净净。

晨光熹微，照在他脸颊，容貌白皙清隽，眼睛明亮，极有灵气。

&ldo;冯禹申，你没告诉你哥哥？&rdo;期思微微蹙眉。

冯禹申焦躁不安，干脆&ldo;噔噔噔&rdo;地下来，拉着期思上楼：&ldo;看一把剑而已，不必打招呼。&rdo;

暮春江南水雾重，瓦当石阶被洇得墨色饱满，这处院子十分安静，二人脚步声清晰。

到走廊上，冯禹申推开房门，一瞬涌出浓腻熏香气息，期思呛了一下，又被他拉进去，顿时呼吸间全是这味道。

冯禹申按着他坐在桌边，去内间取来一只长木匣子，放在期思面前。

&ldo;瞧瞧，是不是跟你那把一模一样？&rdo;冯禹申问期思，眼神却飘忽着四处看。

期思的剑是他娘生前留给他的，冯禹申说自家买了一柄与他的极像，便带他来看。

冯禹申匆匆说：&ldo;你、你先看，我去瞧瞧我哥回来没。&rdo;说罢出了门，慌慌张张拐上了走廊。

剑匣是红木的，雕纹繁复，盖上有一道黄铜扣，铸工精巧。锁扣&ldo;啪嗒&rdo;解开，木匣内光滑绸布软衬，静静放着一柄长剑。

从剑柄到剑鞘打量一遭，和自己的是有点像，期思随手取出来仔细端详。

身后有人进了屋，期思握着剑的手一顿‐‐这不是冯禹申的脚步声。

他回头，见一个穿绸缎衣衫的瘦高青年，面目倦仄，皮肤泛蜡黄，笑得令人不大舒服，不住打量自己。

期思没有见过冯禹申的哥哥，但看衣着，他猜测这人就是。

这下尴尬了，期思将那柄剑放回去，起身朝青年微微颔首：&ldo;禹申的哥哥？&rdo;

那青年看了看桌上剑匣，又看着期思的脸，点点头，笑容加深：&ldo;鄙人冯禹默。&rdo;

期思看看门口，冯禹默进来时关了门，不知道冯禹申跑哪去了。

&ldo;我是禹申的朋友……擅自进来，多有得罪。&rdo;期思很不好意思。

冯禹默却浑不在意，目光一直在期思身上脸上打量，笑容如屋中熏香，有些浓腻。

&ldo;喜欢这剑？&rdo;冯禹默上前拿起剑递给他，&ldo;喜欢就拿着看，坐下罢。&rdo;

出于礼貌，期思不好驳他，便依言坐下。

也不知冯禹申干什么去了，期思感觉分秒漫长，冯禹默坐在旁边斟了两杯茶，十分亲切地说：&ldo;先前听我弟弟讲，他朋友有一柄剑，与我买来这把很像，想必就是你。&rdo;

期思心不在焉点点头，手指在剑鞘上摩挲，低头又看了看。

冯禹默瞧着期思低下头露出的漂亮额头鼻梁线条，说道：&ldo;我这把&lso;楚腰&rso;剑花了重金，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rdo;，他语气不乏得意，&ldo;想必你那把正是仿造&lso;楚腰&rso;锻的。&rdo;

期思也没在意他说什么，随便点点头，他主动攀谈，倒是不那么尴尬了。

他将冯禹默那把&ldo;楚腰&rdo;抽出一小截，剑身寒利，精铁良工无疑。

&ldo;这剑不俗，哥哥眼光很好。&rdo;期思很给面子地夸了一句。

冯禹默却凑过来，手搭在期思肩膀上，顺着往下滑到他腰间，亲昵地说：&ldo;你若喜欢就拿去玩。&rdo;

期思身上一僵，感到不自在，朝后躲了一下，将他的手挡开，把剑塞到冯禹默怀里：&ldo;我就不打扰了。&rdo;

冯禹默却欺身往前，将期思困在他和桌子之间，呼吸有些急，紧紧盯着期思的脸说道：&ldo;急什么，我又不吃人。&rdo;

期思心中涌上一股不适，他感到很别扭，但又不知道冯禹默要做什么，慌乱之中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一缕晨光从门缝打进来，屋外寂静之极。

他看着冯禹默近在咫尺的脸，抬手想把他推开些：&ldo;……我去找禹申。&rdo;

冯禹默嗤笑一声：&ldo;我那好弟弟，哈哈&rdo;，他胸口抵着期思的手往前靠，一手猛地揽住期思后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按，&ldo;好不容易你来了，怎么能走？&rdo;

他贴到期思鬓边来，贪婪呼吸着期思身上的气味，恹仄的脸上笑容扭曲，如同一只饿犬。

期思被他这举动惊呆了，脑子里&ldo;轰&rdo;地炸开，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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