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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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今晚说的那些话?这实在是太荒唐的想法，我不予置评。&rdo;

&ldo;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非法收容格鲁，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而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做，触犯了最严重的&lso;俗例&rso;。&rdo;

亚宾喃喃道：&ldo;我们没有危害任何人，我们完成了生产定额，对不对?即使那是三个人‐‐三个人的工作量。既然我们做到了，他们为何还要怀疑什么呢?我们甚至不让他走出屋子。&rdo;

&ldo;他们可能循轮椅的线索追来，电动机和配件都是你在外面买的。&rdo;

&ldo;别再提这件事，洛雅。我已经解释过好多次，我买来拼装那个轮椅的机件，都是标准的厨房设备。此外，怀疑他是兄弟团契的间谍，根本一点道理也没有。你以为他们为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可怜老头，会策划这么周密的计谋吗?他们难道不能带着搜索许可状，大白天就闯进来吗?拜托，自己推想看看。&rdo;

&ldo;好吧，那么，亚宾，&rdo;她的双眼突然亮起来，&ldo;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也一直希望你会这么想。那么他一定是个外人，他不可能是地球人。&rdo;

&ldo;你说他不可能，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就更荒谬了。帝国的人哪里不好去，为什么偏偏来到地球?&rdo;

&ld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知道了，也许他在那边犯了罪。&rdo;她立刻陷进自己的幻想中，&ldo;有什么不对?这完全合情合理。地球是最好的选择，谁会想到来这里找他?&rdo;

&ldo;假如他是个外人，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rdo;

&ldo;他不会说我们的语言，对不对?这点你必须同意。你听得懂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吗?所以说，他一定是来自银河某个遥远的角落，那里的方言非常奇怪。我听人家说，住在富玛浩特上的人，想要在川陀的皇宫中开口说话，等于得从头学习一种新的语言……但是，难道你看不出这意味着什么吗?假如他是个陌生人，普查局里就没有他的档案，只要我们不去报告，他一定高兴都来不及。我们可以让他在农场工作，取代父亲的位置，这样一来，工作人口又成了三个，不再只有我们两个人，下一季的生产定额一定不成问题……甚至现在，他就可以帮忙收成。&rdo;

她焦虑地望着丈夫迟疑的脸孔。他考虑良久，然后说：&ldo;好啦，上床吧，洛雅。白天我们再继续讨论，那时候脑筋会清醒些。&rdo;

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灯光也全部熄灭。终于，这间卧室与这栋房子都被浓浓的睡意笼罩。

第二天早上，轮到格鲁为这个难题伤脑筋了。亚宾满怀希望地去请教他，他对岳父很有信心，这种信心在他自己身上却找不到。

格鲁说：&ldo;你们那些问题，亚宾，显然源自将我登记为工作人口，因此生产定额定成三人份。我恨透了为你们制造麻烦，如今我已经多活了两年，实在也够本了。&rdo;

亚宾感到很尴尬：&ldo;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我没有暗示你是我们的麻烦。&rdo;

&ldo;嗯，总之，这又有什么分别。再过两年，就会有另一次普查，反正到时我也得走。&rdo;

&ldo;至少你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安心读书，好好休息。何必连这一点都要剥夺呢?&rdo;

&ldo;因为其他人都是这样。而你和洛雅又能怎么办?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会把你们一并带走。那样我还算是人吗?为了苟延残喘多活几年，竟然要牺牲……&rdo;

&ldo;好啦，格鲁，我不要听这些戏剧性的台词。我们准备怎么做，早就告诉过你许多次了。在普查的前一个星期，我们就会把你报上去。&rdo;

&ldo;并且瞒过医生，是吗?&rdo;

&ldo;我们自然会贿赂医生。&rdo;

&ldo;哼!而这个新来的人‐‐他会让你们罪上加罪，你们也得把他藏起来。&rdo;

&ldo;到时候我们会放他走。看在地球的分上，现在何必操这个心?还有两年的时间。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置他?&rdo;

&ldo;一个陌生人，&rdo;格鲁沉思了一番，&ldo;他来敲我们的门，不知从何而来，他说的话我们完全听不懂……我不知道该给你们什么建议。&rdo;

亚宾答道：&ldo;他看起来很温顺，似乎吓得要死，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rdo;

&ldo;吓得要死，啊?万一他是弱智，那又当如何?万一他的叽里呱啦根本不是什么方言，而是精神病人说的疯话，那又当如何?&rdo;

&ldo;听来不像。&rdo;亚宾虽然这样说，却开始变得坐立不安。

&ldo;你对自己这样说，是因为你想要用他……好吧，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带他进城去。&rdo;

&ldo;去芝加?&rdo;亚宾吓了一大跳，&ldo;那就完蛋了。&rdo;

&ldo;绝对不会，&rdo;格鲁以平静的口吻说，&ldo;你的问题就是不看报纸，所幸在这个家里，还有我负责这档子事。刚好核能研究所发明了一种装置，据说可以增进人类的学习效率。在周末附刊中，有整整一页的详细报道。他们在征求志愿者，你就把那个人带去，让他去当志愿者。&rdo;

亚宾坚决地摇了摇头：&ldo;你疯了，我绝不能这样做，格鲁。他们问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他的登记号码。那等于请人前来调查，会把一切通通搞砸。然后，他们还会发现你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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