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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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贺素芷把两人的会见安排在慈安宫的正殿，宫人太监随侍在两侧没有回避，场面难得的正式。

贺素芷坐着上首的玫瑰椅，手上握着串佛珠，见赵延进来，她抬抬手让赵延在下首的位置坐下。

&ldo;赵尚书，昨日朝堂上的事情，你是什么看法？&rdo;贺素芷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延一进来，视线就在贺素芷的身上轻轻略过，昨日他就接到消息，李臻曾在慈安宫待了半个多时辰，李臻走后，贺素芷难得发了阵脾气。

&ldo;王焕行凶杀人，按律当处死。&rdo;赵延心里猜测皇帝是如何惹恼贺素芷，口中淡淡说道。

&ldo;赵尚书，王焕是你的人，若他出了事，后面的事情的很容易牵扯到你。&rdo;贺素芷沉着声音，干脆把话说开。

&ldo;臣知晓，&rdo;赵延轻撩眼皮，微黑的眸子看向贺素芷，他淡声问道，&ldo;太后，是想臣怎么做？&rdo;

贺素芷有些受不了赵延现在的眼神，沉静无声却有带着专注，像是山间溪里的山石，温润却又执拗，无论你如何对待，他都沉默的驻扎在溪底，仿佛能就此度过百年千年。

贺素芷手指拨弄着李臻送得佛珠，心上稍微冷静下来，她避开赵延的视线，缓声说道：&ldo;赵大人，大禹的江山是皇帝，而你是大禹的臣子，为皇帝效忠本就是臣子的本分。你和陛下不是对立的，你明白吗？&rdo;

赵延听后，摇头笑了笑：&ldo;臣明白，只是太后你不明白。&rdo;若他不懂，当初就不会提出去做李臻的老师，那时他就开始在为自己谋后路了。

作为赵太后的侄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太后最多只有一朝风光，而且这一朝风光还是建立在把皇帝拿捏在手心的前提下。

贺素芷没有这个心思，流着皇室血脉的李臻也不会甘于人下。

只是那时的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ldo;太后认为陛下为何如此着急的想对臣下手？&rdo;赵延反问道。

&ldo;皇帝毕竟年轻，性子确实急了些。&rdo;贺素芷其实也看不透李臻此举的含义，这几年她慢慢放权，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按理说李臻不应该如此着急。

&ldo;性子急？&rdo;赵延玩味着三个字，&ldo;或许吧，太后你信任陛下，却从未把臣的话放在心上。若是陛下对太后你下手呢？&rdo;

两人都心知肚明。李臻中毒的事情，一直是贺素芷心中埋下的一根刺。

李臻到底怎么想谁也不清楚，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自从李臻中毒后，他就对贺素芷疏远起来。

贺素芷进宫前年纪不大，之后又是说一不二的太后。她不像赵延，从小就看尽了先皇对赵太后的孝顺与恭敬，他清楚的记得他六岁进宫时，姑母病了，先皇表现比他这个血亲还着急，连学都不去了，依恋三天待在永澜殿为姑母尝药侍疾。

当时赵家谁不欣慰，姑母选了个好儿子。李臻年幼时对贺素芷讨好与亲近，在赵延眼里拙劣的可笑。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家，越容易反目成仇，先皇如此，赵家也是如此。

李臻才刚掌权，就迫不及待对太后党下手，他哪有半分顾忌贺素芷的表现。

只是贺家环境太单纯了，贺素芷竟然还真的信了李臻。

贺素芷没接话，若说李臻对她有芥蒂她信，若说李臻会杀她害她，贺素芷是不会信的。

&ldo;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这可不像是太后当年的作风。&rdo;贺素芷没有尝过束手无策求人的滋味，赵延他经历过，放下尊严放下傲气，当年的小侯爷差点没有熬过去，现在的贺太后真能忍受这一切？

赵延宁愿上首高位的贺素芷，离他万里之遥，也不愿她高傲的眉眼沾惹霜雪，从云端跌落。

这话听起来让贺素芷有些不舒服，贺素芷眉头微皱，把话转开：&ldo;总之，这次的事情我已经与陛下说过，你要好好约束手下的人，王焕的案子会尽快了结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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