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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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没良心的。&rdo;江越臣躲开他妈的手，起身去拎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李愿，&ldo;走了，回家。&rdo;

阿姨摸摸李愿的头，云溪也挥手：&ldo;再见，小叔再见，路上小心。&rdo;

江越臣推着李愿的后脑勺往外走，出门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门外探进颗头，还跟他妈再见：&ldo;小美女，我先走了，明天还来。&rdo;

&ldo;别来!&rdo;阿姨正在没收云溪的游戏机，闻言扭头瞪他，&ldo;你有点大人样子!&rdo;

江越臣吃瘪，胡乱摆了两下手，倒退着消失了。

云溪问阿姨：&ldo;阿姨，我小叔为什么住李愿家?&rdo;

阿姨擦着花瓶回头看他：&ldo;你说呢?&rdo;

云溪有点不好意思，&ldo;小叔和李愿的爸爸……&rdo;

&ldo;嗯。&rdo;阿姨虽然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不高兴，她插好花也不坐下，还是四处走动着收拾，&ldo;都大了，我管不了啦，也就你听话一点，可还不肯好好吃饭……你该刚才当着他面问的，臊不死他。&rdo;

阿姨在这里，江越凌也来得勤快，断断续续，差不多隔两天就要来绕一圈。

他头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串大夫，个个白大褂蓝口罩，围着云溪观察什么稀有品一样地看了半天。

江越凌问了句什么，云溪没听清楚，他就皱了下眉，没有再说一次。

江越凌是那种看上去就会让人害怕的人，傅闻远只是严肃和些微冷淡，云溪并不怕他，可江越凌在这个基础上，还加了层明显的不近人情。

后面一直是那些医生问云溪问题，江越凌跟阿姨在窗边站着，云溪一开始只偶尔听见他说&ldo;别太辛苦&rdo;、&ldo;找个陪护&rdo;之类，面色也还是那样。

但不知道阿姨说了句什么，江越凌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他更明显地板起脸，像是生气，又不只是生气。

他第二天下午过来，拿了些水果，只问了云溪一句怎么样了，又跟阿姨说了两句话，就沉默地走去窗边站着，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第三天也是下午过来，第四天也是。每次都留一会儿，然后板着脸走掉。

他来的奇怪，甚至不像是为了探望云溪。好在云溪习惯了这个沉默的访客，不至于听他问一句话就吓得结巴。

有时候江越臣和李愿会碰上江越凌，他们俩在江越凌面前也很老实，一个不敢拿出游戏机，一个乖乖写作业，等江越凌走了才大喘口气。

狗狗成了一个召唤器，送出去的第二天，宁书达就又来了一回医院。那天下午，阿姨说要回家拿东西，刚出去没几分钟，他就脸上挂笑进了病房。

&ldo;你真给我赔狗啊?&rdo;宁书达坐在病床跟前的椅子上，往后靠着椅背，两个胳膊肘支在扶手上，两手交叉撑着下巴。

云溪也坐端正，点点头，拨开自己有些长了时不时会扫到眼睛的头发，又揉揉眼睛，说：&ldo;哥哥，小狗在你家习惯吗?&rdo;他认真地问，表情还有些严肃，&ldo;它是不是超级喜欢跟着人到处走?&rdo;

宁书达撇了下嘴，说：&ldo;粘死人了，简直是个撒娇精，吃口东西、喝口水都要给他顺着毛，不然就嗷嗷叫个不停。&rdo;

云溪露出羡慕的眼神，说：&ldo;阿姨说，给你的那个比较活泼，在我们家待了一下午都喜欢跟人走来走去……看来它很喜欢你，我都没摸过我的那只。&rdo;

宁书达怔了一下，&ldo;……阿姨?阿姨还说我什么了?&rdo;他犹豫着问。

云溪说：&ldo;没有什么了……就是说小狗的事情。&rdo;

&ldo;啊，是，是。&rdo;宁书达动了两下头，左右转着看，很琐碎地说：&ldo;我知道，也，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点了吗?医生说没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rdo;

云溪原本盘腿坐着，时间长了腿有些麻，他向前挪，两腿在床边垂下，晃悠着，&ldo;还没有说，不过我感觉很好了，阿姨也说我好了很多。&rdo;

他摸了摸自己头上刚拆线没几天的地方，垂头丧气地说：&ldo;就是这里有个疤。&rdo;

宁书达嗤地笑了一声，说：&ldo;你个小基佬，臭美得很。&rdo;

云溪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亲近，仿佛格外能信任一样，也许是记得上次宁书达说起他死了的那两只狗，神态吊儿郎当，又说&ldo;小孩儿，你好好活命，就当赔了我了&rdo;，云溪也不反驳，只说：&ldo;难道只有小基佬才臭美?你不是也很臭美。&rdo;

宁书达身上穿的不是军装，他今天换了身常服，简单的棒球服和牛仔裤，但还是很好看。

宁书达扬着眉毛笑：&ldo;因为我也是基佬啊。&rdo;

云溪张了张嘴，哦了一声，突然间没话可说了，过了会儿，他干巴巴地问：&ldo;那你有男朋友吗?&rdo;

宁书达说：&ldo;没有。你想做我男朋友?&rdo;

云溪登时瞪圆了眼睛，惊讶又拒绝地说：&ldo;不想!&rdo;

宁书达笑得更夸张，还想逗他，江越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声音低沉：&ldo;云溪，你阿姨呢?&rdo;

两人同时扭头去看，云溪不知道那些他跟宁书达胡说的&ldo;小基佬&rdo;的话江越凌听见多少，心里乱七八糟的，甚至一瞬间还想到他会不会去告诉傅闻远，一时间脸热的很，局促地说：&ldo;下午司机不在，没法送，阿姨回家拿换洗衣服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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