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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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这样说来，凌溪，我也有一疑问。&rdo;怯生生的，纤尘走到我身边。

&ldo;你别到我边上，给你们排好顺序了，归位后再问。&rdo;

&ldo;好。&rdo;纤尘老实得走回司意身边&ldo;最好的小倌馆在南街，我们为什么要上北街来？&rdo;

&ldo;我是带你们去找女人，北街上最有名的&lso;倚梦楼&rso;。&rdo;何况，如果是找小倌还不如你们互相来一下。

&ldo;女人？&rdo;悦微有些迷惘&ldo;为什么找女人？&rdo;他们，被凛然当作替身男宠，思想都转不回来了，难道被人家抱了几回就连男人的本能都失去了吗？

&ldo;女人抱起来柔软。&rdo;啊，到了……

还没进门，那股胭脂的香微就扑鼻而来，不亏是最好的花楼，这些胭脂肯定都是上品，闻起来香而不腻。老鸨挥着手绢向我们迎来，看到我们身着打扮脸上立刻又多开了两朵花&ldo;几位官人，不是常客吧？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要什么样的姑娘，尽管开口。&rdo;我见已到了地方，将怀中之物展开抱着的布，那是一个青蓝瓷的古董小花瓶，我将它塞进老鸨怀里&ldo;今天我们在这里的开销，这只花瓶的价够不够？&rdo;老鸨显然有点以外，随后仔仔细细将花瓶摸撤了透，知道是件宝贝，便闪了身子让我们进去。悦微拉着我的袖子道&ldo;你把房里的饰物拿来作东了？&rdo;我一边点头，眼睛一边看着走来晃去的女子，恩，都不咋的。

&ldo;王爷知道了，要不高兴的，若是怪罪……&rdo;悦微他，在为我担心？看他蹙眉的模样，我不禁笑起来&ldo;没事，既然出来就是要尽兴的。&rdo;悦微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楼上传出几缕琴声，听闻曲声楼下一片宁静。见我两眼向上望去，老鸨道&ldo;那是花魁赋云姑娘，想上她的楼不难，只需作诗一首，若能过得赋云的耳，便可上去了。&rdo;说到最后，老鸨掩口直笑，楼下有人道&ldo;这说起来容易，能上楼的到现在也不过几位，那位赋云姑娘明显是有意刁难。&rdo;

&ldo;不错，听说当年第一位登上楼的乃是剑舞双绝的郁凝殊郁公子，事搁一年，才有人能再次登楼。&rdo;

师父，这是架空唯一的好处，我说谁的诗都不会被揭穿。

&ldo;那我便作一首，看还能入耳么。&rdo;

&ldo;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哦，望帝是一位帝王。&rdo;

诗毕，楼上琴声噶然而止，一个绿衣侍女走出来，向我一扬手以示邀请。人群中立即一片唏嘘，感叹嫉妒。颜绯正在奋力躲避一个女子的纠缠，看我能上楼，立刻拽了我道&ldo;我和你一起去。&rdo;被老鸨拉开手&ldo;赋云只见作诗人，这位小兄弟，您恐怕得挑别的姑娘了。&rdo;我转头道&ldo;你们在楼下好好享受，有一天的时间呢。&rdo;转身，不管他们的呼唤有多强烈，我偶尔见色忘义一回，你们就成全了吧。

琴前的女子，远山黛眉，肤如凝脂，虽是貌美，但如果在这之前见到了郁凝殊，我想谁也不会更惊讶的。

&ldo;公子好才情。&rdo;她轻起朱唇。她在夸李商隐。

&ldo;那和郁凝殊想较呢？&rdo;当年，那位郁公子现今已是笼中鸟，就是再好的才情，怕也是作不出来了。

赋云咬着唇，半晌才道&ldo;有过之而无不及。&rdo;李商隐比他厉害。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单手托了腮&ldo;那位郁公子，当年一别便了无音讯。也是，当朝第一美人，哪里是我们这些烟花之人所能比的。&rdo;当朝第一啊，悦微他们，肯定没戏了。

&ldo;非也非也。&rdo;我以包不同的开场白与她畅谈一翻，很奇怪，我从不和外人多说什么，却偏偏想将什么话都拿出来和她说，临别时，她将我念的诗写在手帕上道：&rdo;你当我是朋友，以后赋云随时奉陪。&ldo;并认真的向我一拜，不是那种与人交际时的表面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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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笑痴人

福叔差人来摧时，我们已准备动身。路上，司意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说&ldo;每次凝殊来时，我们晚间都是一起吃饭的。&rdo;

颜绯踢着脚下的石子，脸上及不情愿&ldo;回去，还不如掉在那堆恐怖的女人里。&rdo;悦微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慰&ldo;总要面对的，你我也不是第一次了。&rdo;纤尘强自笑起来&ldo;对啊，习惯就好啦。&rdo;习惯，真的是很可怕，可以让人忘了自己的骄傲，去屈尊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我是第一次，就当是看新鲜吧。

王府里灯火通明，就像那次凛冽过生日一般，还在门口，就能隐约看见厅堂里两个依偎着的身影，对悦微来说，这样的情景是很刺眼的吧。在进厅前，他们都很自然的摆上了笑脸。依次做到了位置上，我注意到昨天早饭时的那张椅子上，已经佳人在位，摸摸鼻子，只好坐在了最末席。我发现一个灰衣小童站在凝殊身侧，不停指手画脚&ldo;这道香鱼雪梨，梨子属寒物，公子吃了对胃不好啊，王爷。&rdo;

&ldo;哦，福叔，鲍汁百灵菇呢？怎么还没上，王爷您的这位大厨架子可真大，要我家公子等了半天了。&rdo;他刻意在大字上加重了音，凛然果然脸色不善，问福叔&ldo;今晚是谁当值？&rdo;

福叔半弯了腰&ldo;回王爷，是李全亲自下的厨。怕别人做不好，是在精心准备吧。&rdo;

&ldo;精心？可真是精心呢，膳都用完时，不知道会不会来。&rdo;

&ldo;我去摧摧。&rdo;福叔立马溜出了厅堂。我眼扫了一圈，见大家都是神色自如，想必这些事也早都习以为常了吧。那位主角到现在都是惜字如金，连眼也不曾抬一下，只有凛然在问&ldo;这个是这月的新菜式，要不要尝下？这个，对身体好，吃吃看，还有这个…&rdo;反正凛然夹了，送到嘴边他就吃，也不言语。那个侍童看样子是无聊起来，便对着悦微道&ldo;悦微公子，上回奏了一曲，真是余音绕梁，不知今夜可否赏脸再奏一曲？公子也很是喜欢呢。&rdo;见凝殊在怀里似乎动了一下，凛然笑道&ldo;悦微，奏一曲可好？&rdo;我看见悦微身形一僵，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屈辱，随后在桌底压了压颜绯的手，示意他克制些。

&ldo;我去取琴来。&rdo;我看着悦微慢慢走出、慢慢走进，怀里多了把琴。摆好，奏曲，细听，竟是首欢快的曲子，以他现在的心境，要如何弹得出来？结果便是，听起来悲不悲、喜不喜。

&ldo;司意公子，上回替我家公子做的那身衣裳很合身的，公子还多穿了几天，这回，能麻烦公子再做一件么。&rdo;麻烦？我看他的脸上却是理所当然。

司意只是点点头，也不用凛然说话，就答应了。

&ldo;啊，对了，悦微公子的琴，要配上颜绯公子的舞才行啊……&rdo;

&ldo;你，别太过分！&rdo;注意打到颜绯头上，他自是不会罢休，在接触到凛然怪罪的目光时又软了下来&ldo;我、我脚腕上有伤，这段日子怕是不能舞了，何况在舞神郁凝殊面前，我怎敢现丑。&rdo;后半句话，颜绯的气焰早已所剩无几，那侍童却不打算就此放过&ldo;颜绯公子好毒的嘴，不愿舞便罢了，明知道我家公子因身子不好，已不怎么能舞，何苦再说一回刺激他呢。&rdo;颜绯一怔，方才一时疏忽，说了这个忌讳，凛然果然神色冷峻&ldo;颜绯，你不愿舞大可走人，何苦伤人。&rdo;颜绯闻言咬紧了唇，半赏晌终是站在了台前的空地，就着悦微复杂的琴音跳了起来，没走两步，在第三个回旋时扑倒在地，冷汗落下，伤上加伤了么？其实我刚才想，若是颜绯能就潇洒走出去这间厅堂……当然，那也就不是颜绯了。

&ldo;颜绯公子，你真是不愿意么？这样算博取同情么？&rdo;悦微停下了手里琴，起身服着颜绯，颜绯将头埋在胸口，我知道那里有泪要落下。

&ldo;颜……&rdo;他还要在说什么，被我呼啦啦猛一起身给吓了一跳，我一站起，大幅度带动了桌上的巾布，几只酒杯劈劈啪啪轮流摔碎在地。我大步垮到那侍童面前，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却料定我不敢对他不利，仗着自己的主子是皇帝王爷跟前的红人就能如此么？我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ldo;我最恨三件事，第一，拿人当替身。第二，照着别人的痛处使劲踩。&rdo;第三暂时没有。他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迅速红肿的那一半脸&ldo;你、你&rdo;口吃了半天。

&ldo;汀儿，是你不对。&rdo;那位当朝第一美人举起酒杯&ldo;这杯，向你们赔罪，你代他们受了吧。&rdo;言语口气，完全不将他人看在眼里，真是被尊贵的人宠坏了呀，我接过酒杯头也不回得向后扔去&ldo;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不对么，却怎么不阻止？你只是想要看别人痛苦。&rdo;我想，他是被我说中了，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凛然看着我，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我，在这里我，我还没有身份，不是他的男宠，不是替身，也算不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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