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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述点到为止,懒得再和他多说。
焦虑症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抵消的,复发的可能性周斯离比他们更心知肚明,谭黎的担忧也只是怕那时的事情会再次发生罢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周斯离握着鼠标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上的wps里写好的辞职文档。
“次次都是这么说,次次都是假话。”林繁许翻了个白眼。
“你接手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祈述把文件还给他。
“不就是你手上看的这个吗?”周斯离头也不抬地接过,放在一旁。
“不是这个,”祈述无语,也放弃了跟他委婉的沟通,直接开门见山道:“再有几天老蒋就回来了,到时候人手也够不会那么紧张,那你呢?你怎么打算?谭黎就这个问题跟我提过好多次了,无非就是让我当个和事佬在中间劝劝你,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陆代云基本趋于稳定,也不怎么需要我了。”周斯离就事论事,“再说了,你觉得按照我现在的心理状况,适合继续工作吗?”
“至于谭黎那边,就麻烦你们多周旋一下了。”
陈意不会在南迦停留太久,谈完跟路意欢接下来的合作后她定了今晚的机票直接回京北。
沈郗送她去机场登机,临走前她还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人不在工作室的这段时间内好多决策都只能通过线上会议,诸多不便。
“再等等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那边就只能先麻烦你了。”沈郗的声音埋在厚重的白色围巾里,减弱了微冷的音色,带着点翁气。
陈意知道她脾气有多倔强,也不勉强,点点头:“合同文件我发了份在你的邮箱里,其余的事情我那边会暂时帮你处理。”
沈郗真心实意的笑笑:“多谢。”
“客气什么。”陈意也笑,在听到机场播报后才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目送完人登机后沈郗才掏出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里贺晋宇发来的消息,自她醒来到现在对方发了不少吃饭的地点给她选择,她粗略看了几眼就选了家位于繁华路的中式风的餐厅。
回完还有多久到的消息,沈郗锁屏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把围巾拉高了点,几乎将口鼻都遮住,让夜晚刺骨的冷风没有丁点可趁之机。
20:34p
室内的馨香雅气裹着茶息萦绕在对立而坐的两人鼻尖上,桌上放着一套雅致茶具,周斯离将茶海中泡好的茶汤分别倒入两杯品茗杯中,只倒了七分满。
接着微微直起身子,双手奉上茶具放在长者的右手边,轻语道:“请。”
头发花白的老人食指在茶杯边缘轻敲了三下,颔首。
“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想着回江城看看?”长者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慢品味着溢香,喝完一口后才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不怒自威:“你外婆都还惦念着你。”
“她应该去看过了吧。”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去过一次,你也有时间多去看看。”长者叹气,“当初你要是来跟我学茶艺,那得多好。”
这么想也无可厚非,高考结束后有段时间他追着沈郗去了江城的外婆家,而面前的这位裴老跟外婆也是旧相识,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悄悄去问外婆有没有送他去学茶艺的打算。
“我没这方面的天赋。”周斯离笑。
“臭小子,”裴老瞪他,“你有没有天赋我看不出来,就会找个理由敷衍我。”
“您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周斯离低眉顺眼地又给他喝空一半的茶添上一些茶水。
这家店开在繁华路也有些年头了,与其说是饭店,倒不如更像是古代那种闲情雅致的书生会来的地方,吃饭是次要,品茶是首要。
大概也是因为背后开店者之一是裴老,借着这种美誉,店的名声不仅在南迦,乃至在网络上的评价都很不错,名声跟客流量都大,要过来都得提前预约。
“你看看还要什么。”贺晋宇不动声色瞥了眼沈郗脱下放在一旁的围巾,聪明地没问她脖子上的那道红痕是什么,把菜单递给了她。
“不用了,我还不是很饿。”沈郗摇头。
见人没什么食欲他也不勉强,把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就让对方出去了,门合上,包厢内安静的只剩木制窗半开时从外头吹进来的凉风阵阵。
“我以为你会晚点再来问我的。”贺晋宇笑了下,双手合十交握放在桌上,温声道。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观察力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要说遗憾还是有的,没有想到她会知道的那么快,也没想到周斯离居然真的会说出来。
“早一点晚一点都没什么差别。”沈郗似无所觉他的话中意,她想要的确认在这一刻也拿到了。
“是,没什么意义。”贺晋宇望着她,“当年的事情,我和你说声抱歉。”
沈郗捧着杯子小小抿了口清水,垂眼淡淡道:“没什么实意的道歉,我想我也不需要接受。”
“更何况,”她掀起眸子,“也不止是我不需要。”
“你还和以前一样。”贺晋宇低低一笑,说这话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沉得很:“你猜,为什么我明知道你是来质问,却还是要和你赴约呢?”
他不愿错过沈郗有任何一丝能露出情绪的点,但对方毫无破绽,倒不如说是,她那些偶尔外露的情绪从来不是对他展现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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