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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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方行脸上像落了一层灰，连下巴上的宝剑都黯淡无光。他喉结滚动，咽下那些针锋相对的话，埋怨陈坚：&ldo;饭怎么还不好。&rdo;

今天安娜不在，安德鲁掌勺，按照陈坚的吩咐，煮了一锅拉面。端上桌后，三人也不再多话，埋头吃起来。

方行夹了一个荷包蛋，用不锈钢筷子划了个口，小心翼翼地把蛋白和蛋黄分离开，然后把蛋黄夹到陈坚碗里。

陈坚十分自然地把方行不吃的蛋黄解决掉，无奈地说：&ldo;你应该找人研究一种新型鸡蛋，只有蛋白没有蛋黄。&rdo;

&ldo;这不是有你吗。&rdo;方行笑着，有意无意地瞥了杨州一眼。

杨州拧着眉，筷子尖把碗里的鸡蛋戳得面目全非，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却始终不曾消退。

他不吃猪血陈坚讽刺他矫情，方行连蛋黄都不吃，他怎么就不大惊小怪呢?

杨州把变得&ldo;泥泞&rdo;的蛋黄整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被噎得咳嗽起来。

&ldo;喂喂，&rdo;陈坚在一旁看笑话，幸灾乐祸地说：&ldo;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rdo;

杨州喝了两口汤，艰难地咽下蛋黄，尴尬得两颊通红。

这事陈坚一直笑到晚餐结束，时不时就提醒杨州&ldo;吃慢点&rdo;，哪怕到后来杨州冷着脸瞪他，他依然乐此不疲。

晚饭后他们围着壁炉聊了会天‐‐主要是陈坚和方行东拉西扯，杨州从头到尾都很沉默。眼看天色不早，陈坚催促道：&ldo;十点了，你还不走?&rdo;

方行磨蹭着不愿意离开，大有留宿的架势。陈坚知道他和杨州不对付，不耐烦当个和稀泥的，硬是把方行撵走了。

杨州觉得心里像是有条河，堵塞多时，终于冲破了障碍，舒缓地流动起来。果然情绪是相对的，方行厌恶他，他对方行也没有好感。

他和陈坚相对而坐，一时也没什么话聊。&ldo;我也去休息了。&rdo;杨州说。

&ldo;急什么。&rdo;陈坚说完，自顾自又是一通笑，含糊不清地说：&ldo;喝一杯。&rdo;

安德鲁拿来一瓶杜松子酒，陈坚满满倒了一杯，推到杨州面前。

杨州语气迟疑：&ldo;关于那个调查‐‐&rdo;

陈坚打断他：&ldo;先不说这个。&rdo;

杨州暗中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聊什么基因实验，不想再三强调彼此对立的身份。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如此宁静，他别扭了一晚上的情绪也消散了，正适合把酒言欢。

朋友，杨州咀嚼着这两个字，扫了陈坚一眼，他们算吗?

&ldo;陈，&rdo;d3从客厅路过，把灯光调暗了些，说：&ldo;今天我遇到周先生了。&rdo;

陈坚喝了一大口酒，无所谓地&ldo;哦&rdo;了一声。

&ldo;他说你好久没去找他了。&rdo;

&ldo;也才半年嘛。&rdo;陈坚晃了晃酒杯，突然一个激灵，惊叹道：&ldo;我都半年没做|爱了!&rdo;

他咂摸着这个新发现，转向杨州，一本正经地问：&ldo;杨州，你多久没做了?&rdo;

杨州浑身一僵，没有搭理他。

陈坚左手搭在旁边空椅子的靠背上，懒懒地枕着下巴：&ldo;说说呗。&rdo;

杨州坐姿很直，身上每一丝线条都好看，陈坚从他挺翘的鼻梁一路扫荡到裸露的脚踝，只觉得口干舌燥。蛰伏许久的欲望突然复苏并且来势汹汹，和第一天见到杨州时一样。

陈坚诱惑他：&ldo;你和我做吧，嗯?&rdo;他嗓音低沉，那个&ldo;嗯&rdo;甚至带了点性感的鼻音，要是以往那些情人，这会早就脱光了。

&ldo;没兴趣。&rdo;杨州被他看得不自在，他毕竟是偏内向的性格，又禁欲多年，调情手段比不上陈坚，只好转移话题：&ldo;凯尔&iddot;格林的情况怎么样?后天unpo的人就到了。&rdo;

凯尔&iddot;格林这事有些棘手。

基地里很多居民都反对将凯尔&iddot;格林交出去，但联合政府的命令又不得不服从。前天盖勒先生在陈坚家门口哭闹，这两天又跑到警察局门口静坐，弄得道格拉斯十分头大。杨州担心愤怒的民众做出过激的举动，所以有此一问。

&ldo;闹绝食，给他输着葡萄糖呢。&rdo;陈坚标榜自己：&ldo;怎么样，人道吧。&rdo;

绝口不提他切掉凯尔&iddot;格林半截手掌的事。

&ldo;交接不会出乱子吧。&rdo;杨州怀疑地打量陈坚：&ldo;凯尔&iddot;格林关在哪里，安全吗?&rdo;

陈坚沉默了一会，答非所问：&ldo;你为什么总是站在少数人那边?你维护天生犯罪人而不是普通人，更关心连环杀手而不是受害者。为什么?&rdo;他目光犀利，如同一把尖刀，非要挖出杨州灵魂深处的秘密不可。

杨州缓缓垂下睫毛，盯着鞋尖出神。他知道陈坚不会明白，但还是徒劳地解释了一句：&ldo;我没有。&rdo;

陈坚觉得胸口一窒，那阵疼痛很轻微，但随之而来的酸软却让他不知所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ldo;我开玩笑的，别当真。&rdo;

杨州略带意外地看他一眼。

&ldo;诶，你和我做吧?&rdo;陈坚把话题又绕了回去。他蹬掉拖鞋，长腿一伸，用粗糙的脚趾夹起杨州脚踝处一层皮肉，轻轻磨蹭起来。

杨州猛地向后一缩，动作像受惊的小鹿，神态却像被挑衅的幼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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