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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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李希烈立场的转变，令官军措手不及。建中四年（公元783年）正月，李希烈派遣他的将领李克诚袭击并攻下了汝州，并将别驾李元平活捉。李元平原来是湖南判官，稍微有一点才学技艺，便粗鲁傲慢、夸夸其谈，被关播视为奇才。关播把只会纸上谈兵的李元平引荐给德宗，并说他有将相之才。由于汝州距离许州最近，朝廷便任命李元平为汝州别驾，而且代理州中事务。李元平来到汝州也没闲着，立即招募工匠和劳力整治州城。不料李希烈趁机派军中数百名勇士入城去应募，李元平没有发觉。随后，李希烈派遣李克诚带领骑兵数百人突击到汝州城下，应募的人闻讯又在城里接应，把李元平抓住送到李希烈帐中。李元平个子矮小，不长胡须，见到李希烈，吓得屁滚尿流，污秽难闻。李希烈骂他说：&ldo;宰相瞎了眼了，派你去抵挡我，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rdo;李希烈任命判官周晃为汝州刺史，另派部将董待名到各处搜刮财物，接着又攻取尉氏县，围困郑州城，还数次把官军击败。李希烈巡逻游弋的骑兵向西到了彭婆镇，吓得洛阳的士绅们纷纷逃避到山谷，留守郑叔则也入城西，守卫西苑。

（2）颜真卿宣慰李希烈

德宗向卢杞寻问计策，卢杞回答说：&ldo;李希烈骁勇善战而又年轻气盛，因此倚功自傲。倘若派武将去是劝服不了他的。假如能够选出一位温文尔雅的朝廷重臣，奉旨前去宣示圣上的恩泽，给他说明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道理，李希烈必然能够洗心革面，幡然悔悟，朝廷必可无兵而服之。颜真卿是玄宗、肃宗、代宗三朝老臣，为人忠厚耿直，刚正果决，威震海内，无人不服，要他出使是最合适不过的。&rdo;德宗认为有理，于二十七日命颜真卿到许州招安李希烈。诏书颁下，举朝大惊失色。

颜真卿乘驿车来到东都洛阳，郑叔则说：&ldo;倘若朝廷真派您前去，那是没办法。不过您最好在这里等几天，看朝廷有没有新的打算。&rdo;颜真卿说：&ldo;这是圣上的命令啊，我能躲避到哪里去呢？&rdo;说完就出发了。李勉上表说：&ldo;让一位元老去冒险，真是有辱朝廷名声，请圣上留下颜真卿再想办法吧。&rdo;李勉又让人拦截颜真卿，但未赶上他。颜真卿还给儿子写信，只是让他&ldo;供奉家庙，抚育孤子&rdo;。来到许州，颜真卿打算宣布诏旨，却不料李希烈让他的一千多个养子围着谩骂他，还拔出刀剑向他比划着，摆出要斩杀他的架势。但是颜真卿脚不移动，脸不变色。李希烈急忙用身体遮住他，示意众人退下，并安置颜真卿到馆舍安息，态度非常礼貌。但当时李元平在座，他偷偷暗示李希烈。于是李希烈改变了想法，想把颜真卿留下，不让他回去。

朱滔、王武俊、田悦、李纳都派使者去见李希烈，上表称臣，劝他称帝。使者们向李希烈行拜见帝王之礼，并劝李希烈说：&ldo;朝廷滥杀功臣，对天下言而无信。都统英明威武，功高盖世，因而已经遭到朝廷的嫌疑猜忌。希望都统早称皇帝尊号，好让天下百姓心有所属。若不如此，将会有类似韩信、白起被害的大祸临头。&rdo;李希烈叫来颜真卿，并把四镇使者引给他看，并且说：&ldo;现在冀、魏、赵、齐四王派遣使者拥戴我，太师看看这事态时势，岂是我一人独自所为而引来朝廷猜忌？&rdo;颜真卿说：&ldo;这四人乃是四凶，怎配称四王？你不肯自保所建功绩，做唐朝的忠臣，反而和乱臣贼子狼狈为奸，是要和他们一起覆灭吗？&rdo;李希烈心中不快，就扶颜真卿出去了。另一天，颜真卿又和四镇使者应邀赴宴，四镇的使者说：&ldo;太师德高望重，我们早有耳闻。现在都统就要称帝，而太师恰好到来，这真是上天赐宰相给都统啊。&rdo;颜真卿高声呵斥四镇使者说：&ldo;宰相是什么？你们知道有个痛骂安禄山而死的颜杲卿吗？那是我兄长，我也已是八十岁的人了，只知道恪守臣节而死，岂能为你们引诱胁迫而打动？&rdo;四镇使者不敢再说话了。于是李希烈下令十名军士在馆舍看管颜真卿，并且在庭院中挖一个坑穴，说是打算活埋他。颜真卿镇定自若地对李希烈说：&ldo;既然我的生死已经决定，何必玩弄花样！把我一剑砍死，你岂不是感觉更痛快？&rdo;于是李希烈向他道歉。

（3）诸道共讨李希烈

二十一日，德宗任命左龙武大将军哥舒曜为东都、汝州节度使，率领凤翔、宁、泾原、奉天、好行营一万多兵马讨伐李希烈，接着又下令全国各道一同讨伐。哥舒曜（哥舒翰之子）来到郏城时，首先遭遇李希烈先锋官陈利贞，并把他打败了，使李希烈军的声势稍挫。

李希烈命令部将封有麟占据邓州，断绝了通往南方的道路，使得运送的贡物以及商人旅客皆不能通过。二十五日，德宗颁诏修治上津县的山路，并且在那里设置了通邮的驿站。

二十日，哥舒曜攻克汝州，擒获周晃。

三月初一，江西节度使曹王李皋在黄梅击败斩杀李希烈的部将朝霜露。十四日，曹王李皋攻克黄州。当时，李希烈的兵马在蔡山树起栅垒阻挡官军，由于路势艰险，官军难以攻打。于是，李皋声称西取蕲州，带领水军溯长江而上，并吸引李希烈的部队也率兵沿江而上。当离开蔡山三百余里的时候，李皋又放开船只，顺流而下，急攻蔡山，并在李希烈军赶到前拿下了它。接着，李皋又拿下了蕲州。同时他上表请求任命伊慎为蕲州刺史，王锷为江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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