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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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1页）

初九，蔡州的古葛伯城被淮西军攻克。

丁士良向李进言说：&ldo;吴秀琳手握重兵，屯驻文城栅，乃敌之左膀右臂。官军不敢靠近他的原因，就在于有陈光洽为他主谋。陈光洽虽精通谋略，善于用兵，但浮躁不稳，喜欢亲自接战。请让我替您首先捉住陈光洽，这样，吴秀琳则不战自降。&rdo;十八日，丁士良捉获了陈光洽，带着他回来了。

三月下旬，李派董少玢等分兵攻打各个营栅，董少玢不久即攻克马鞍山，旋即拿下路口栅。

四、五月间，官军又连续攻陷冶炉城、西平、楚城、青喜城等地。

每当有敌兵投降，李必来询问情况，因此对敌情了解得很透。李厚待吴秀琳，并和他商量夺取蔡州的办法。吴秀琳说：&ldo;光靠我是不能夺取蔡州的，必须有李帮助才行。&rdo;李是淮西骑将，有勇有谋，据守兴城栅，常常欺凌官军。一天，李率人到张柴村割麦，被李部将史用诚用计擒获。李被俘后受到礼遇。

李对攻打蔡州的计划极为保密，只把李和李忠义找来，避开旁人商议，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官军对李早有成见，遂散布谣言称李乃敌军卧底奸细，还说消息来源于敌军间谍。李担心这些流言被朝廷知道处于被动，当众给他带上刑具送往京师，并密奏说：&ldo;讨平淮西，非李不可，杀了李，淮西就得不到了。&rdo;宪宗于是下诏释放李，把他送还李。李见到李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ldo;谢主隆恩，你终于回来了。&rdo;随即委任他为散兵马使，让他佩刀巡逻警卫，出入营帐，有时和他同宿，密谈到深夜。唐州、随州牙队，皆山南东道精锐，号称&ldo;六院兵马&rdo;。李又派李担任六院兵马使。

按照以往的军令，窝藏敌军的间谍要全家斩首。李采取怀柔政策，取消了这道军令，让人厚待那些家属，间谍们感激不尽，纷纷叛敌投诚，使李了解了不少敌军情报。为了麻痹淮西军，李组织了一次攻打朗山的行动，自然没有成功。随即，李招募敢死军士三千人，号称&ldo;突将&rdo;，从早到晚亲自教练，让他们随时待命。

吴元济见部下接连叛去，形势日渐恶化，便在六月上表请罪，表示愿意归顺朝廷。宪宗派遣中使送来诏书，特许不杀死他，但由于他手下人从中作祟，他还是没能束身归朝。九月，李准备攻打吴房县。诸将领都说：&ldo;今日不宜攻城。&rdo;李说：&ldo;我们兵马为数较少，正面作战，兵力不够，唯有出奇兵方有胜算。敌人因今天是不利出兵的日子便不会戒备我们，这才是我们杀敌的机会啊。&rdo;于是李率军前往，攻取吴房的外城，杀敌千余人。剩下的吴房兵马防守内城，不敢出战。李遂领兵诈退，以诱淮西将领孙献忠中计出城追击。众人惊惶失措，准备逃走，李跳下马来，靠在胡床上，下达命令说：&ldo;临阵脱逃者，杀无赦。&rdo;众人回军尽力作战，孙献忠阵亡，淮西军也随即败退。有人劝说李乘胜攻打吴房的内城，并认为是能够攻克的。李却说：&ldo;我不这样认为。&rdo;于是李率领兵马返回营地。

李向李进言说：&ldo;蔡州的精锐兵马全都被派往洄曲及四周的边境上防御守备，城里只剩一些老弱残兵，可趁蔡州城防备空虚，出奇兵直夺其老巢。及至敌军将领得知，吴元济已经就擒。&rdo;李认为此计很好。冬季，十月，李派掌书记郑挟秘函到郾城，把事情禀报给裴度。裴度说：&ldo;兵贵计谋，出奇兵方可制胜，不妨采纳李之计。&rdo;

十月中旬，李按预定计划令马步都虞侯、随州刺史史留守文城栅，令李、李忠义率突将三千人为先锋，自己和监军率三千人为中军，李进诚统领三千人为接应，一齐出发。大家不知到哪里去，李并不说明，只告诉大家：&ldo;只管向东走。&rdo;走了六十里，天色黑下来。附近有个张柴村，官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守军，并将敌全歼，然后在这里稍作休息。同时布置丁士良带五百人破坏通往洄曲和各条要道的桥梁，义成军五百人留守张柴村，以切断路朗山援军之路，大队人马则乘夜出发，继续前进。将领们请示到哪里去，李说：&ldo;直奔蔡州城，生擒吴元济。&rdo;大家大惊失色，胆小的监军竟然哭道：&ldo;果真中了李的奸计！&rdo;这时风雪弥漫，旌旗撕裂，冻死的士兵和军马沿途随处可见。大家心情紧张地急行军，大约走了七十里来到蔡州城下。风雪更猛了，近城处有个鹅鸭池，士兵们遂借鹅鸭叫声掩其行动的声响。

自从吴少诚抗拒朝命，官军不到蔡州城下已经有三十余年，因此蔡州守军并无防守准备。十六日四更时，李来到蔡州城下，敌军全然不知。李和李忠义用锄头在城墙上掘出坑坎，率先登城，强壮的士兵便跟随在他们身后，蔡州守城兵士还在梦里就被他们一一斩杀，只将巡夜打更的人留了下来，让他们依旧时打更。接着，李等人打开城门，让大家进去。进城后依样行事，使城中人都不知官军已到。鸡叫时，雪停，这时李已经进入吴元济的外宅。有人向吴元济报告说：&ldo;官军到啦！&rdo;吴元济还躺着，笑说：&ldo;不必大惊小怪，无非是几个毛贼罢了，天亮再说罢。&rdo;又有前来报告的人说：&ldo;州城陷落啦！&rdo;吴元济说：&ldo;这必定是洄曲的后生们到我这里来索要寒衣的。&rdo;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杀声大起，并传来号令：&ldo;常侍传话。&rdo;响应号令的有将近一万人。吴元济害怕地说：&ldo;这个人竟敢来此，也太大胆了吧。&rdo;于是，吴元济率领亲信，登上牙城，抵御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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