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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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就哲朗的观察，理沙子并不怎么惊讶。她虽然没有一眼认出她是谁，但随后真情流露，表现出见到许久不见的老友的喜悦。

美月像先前告诉哲朗他们一样，也对理沙子进行了告白。理沙子坐在刚才哲朗的位子，抽着nthol香烟。美月告白的过程中，她几乎没有插嘴。难以和美月五官联想在一起的低沉嗓音笼罩着静谧的客厅。

当美月的话告一段落时，理沙子在烟灰缸捻熄了香烟。

&ldo;我的确是吓了一跳，&rdo;她说，&ldo;不过我多少也料到了。&rdo;

&ldo;你早就知道了吗？&rdo;须贝瞠目结舌。

&ldo;倒也不是。我没有想过美月的内心是男人，可是，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不知道是哪里不同，不过这下总算解开了谜底。&rdo;理沙子对着从前的女性友人笑道：&ldo;你早点告诉我不就好了。&rdo;

&ldo;我很想说，但我说不出口。&rdo;

&ldo;嗯，我想我懂你的心情。&rdo;

帝都大学美式橄榄球社过去的两名女经理看着彼此。她们的视线交会处，似乎带有只有两人才懂的心灵相通。或者，这是超越性别的友情呢？

&ldo;那么，&rdo;理沙子说，&ldo;你结婚生子之后怎么样呢？乍看之下，你似乎并没有成功变成一个百分百的女人。&rdo;

&ldo;嗯，我失败了。&rdo;美月指着理沙子面前的香烟盒，&ldo;可以给我一根吗？&rdo;

&ldo;请。&rdo;理沙子递出香烟盒，等美月抽出一根后，用打火机替她点烟。美月道了谢，将衔在嘴里的香烟凑近打火机。

&ldo;我刚才也说了，我的结婚对象人并不坏。他工作勤奋又顾家，对我也很体贴，可惜的是他的温柔必须对方是女人才受用。这么说很对不起他，但对我来说，那反倒造成我的困扰。&rdo;

&ldo;困扰？&rdo;理沙子侧着头一脸不解。

&ldo;我觉得很烦。他在我旁边，我就觉得很碍眼；他对我说话，我也觉得很烦。他一碰我，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当然，责任不在他，原因全都在我。如果要找借口推托的话，我原本以为如果结婚生子，或许我也能有所改变，但现实却不是如此，反而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肉体和精神之间的落差。我努力过了，我一直……一直不断地演戏。我想这么一来，总有一天会弄假成真，但是我没办法。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rdo;

&ldo;所以你选择离家出走？&rdo;

美月吐出一口长烟。&ldo;就在去年年底。我早就想那么做了，母亲的去世使我的决心更加坚定。&rdo;

&ldo;令慈往生了吗？&rdo;哲朗问道。

&ldo;嗯，食道癌。他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得照顾她，所以不能在那之前离家出走。&rdo;

&ldo;令尊呢？&rdo;

&ldo;我父亲的身体还很硬朗。我母亲死后，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自从我母亲的葬礼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rdo;

&ldo;我问你，&rdo;理沙子开口说道，&ldo;你说你离家出去，是指你和你先生离婚了吗？&rdo;

哲朗也很想知道这一点。

美月吸了两、三口烟之后，摇了摇头。

&ldo;有一天，我突然冲出家门。我送他出门上班，带儿子去幼儿园之后，我就离家出走了。行李几天前就打包好了，钱也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只有付诸行动了。我怕他向警方报案找我，为了省去麻烦，我写了封信给他，放在厨房的餐桌上。&rdo;

&ldo;你在那封信上写出所有事实吗？&rdo;

&ldo;不是。&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原本也想那么做，&rdo;美月用手指夹住香烟，用手抵着额头。&ldo;可是我怎么也没办法向他坦白长久以来都在骗他，而且，我也不想让儿子知道。如果我儿子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是男人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伤心……，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法下笔。&rdo;

&ldo;那，你先生和儿子会不会在找你呢？&rdo;须贝担心地问。

&ldo;大概吧，我想。&rdo;

&ldo;总觉得你先生他们很可怜。&rdo;须贝看了哲朗和理沙子一眼。

哲朗没有点头，但和须贝的意见相同。美月的丈夫是否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ldo;你离家出走后在做什么？&rdo;理沙子问道。

&ldo;很多啊，像是在酒店打工……&rdo;

&ldo;以女人的身份？&rdo;

&ldo;不，&rdo;美月用力地摇头。&ldo;当然是以男人的身份。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哪有错失良机的道理。&rdo;她在烟灰缸中捻熄香烟，双手一摊，&ldo;怎么样？你们觉得我看起来像不像男人？&rdo;

看在哲朗眼中，她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少年。不只是因为她个头娇小，而是她身上有一股少年特有的中性气质。

须贝说：&ldo;怎么看都像男人。&rdo;理沙子说：&ldo;还蛮像的啦。&rdo;

哲朗问她一直好奇的事，&ldo;你有注射荷尔蒙吗？&rdo;

，美月的眼神很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哲朗，缩起下颚。&ldo;有啊。&rdo;

&ldo;从什么时候开始？&rdo;

&ldo;离家之后不久。我一直想那么做，拜药物之赐，喏，好像连胡子都长出来了。&rdo;美月指着自己的下巴，将脸凑向理沙子。

&ldo;真的耶。&rdo;理沙子说道。须贝也仔细看着她的下巴。

&ldo;再来就是胸部了，可是它怎么也不会变小。&rdo;美月站起身来，开始解开黑色衬衫的纽扣。她不给人机会问她要做什么，二话不说地脱下衬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不过，胸部缠着漂布之类的布料。因为这个缘故，她胸前的女性曲线完全被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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