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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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理沙子的声音中，带有令哲朗心头一凉的语气。但是在此同时，她的声音中也隐含着自身的焦躁与悲伤。

&ldo;你知道了吗？&rdo;他问道。

&ldo;好久以前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的那天到来，我决定在那之前假装不知情。&rdo;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哲朗用双手拨起头发，轻轻按住右眼睑。眼前的世界顿时蒙上一片浓雾，一切事物的轮廓变得模糊，相互重叠，形影涣散。就连身旁的妻子，都成了朦胧的影像，分辨不出眼睛和鼻子。

&ldo;你的左眼视力……大概多少？&rdo;理沙子问哲朗。&ldo;不到01吧？&rdo;

&ldo;不知道有没有001。&rdo;

&ldo;那么糟……&rdo;

哲朗将手挪开右眼，眼前的世界逐渐恢复清晰。

&ldo;幸好右眼的视力维持在12拜它所赐，我才能正常生活。&rdo;

&ldo;你这样看东西不会不方便吗？&rdo;

&ldo;一开始很不方便。可是，马上就习惯了。&rdo;

理沙子摇了摇头。&ldo;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ldo;你不知道吗？&rdo;

&ldo;我不知道正确时间点，不过我猜得到大约时期。我想你在大三之前，传球都没有问题。&rdo;

不愧是球队经理，哲朗佩服她的观察入微。

&ldo;升上大四后不久。因为一点小事，左眼的视力从15掉到了01在那之后，视力就不停地下降。&rdo;

&ldo;因为什么小事？&rdo;

理沙子问道，但是哲朗没有回答。他抽了一口便短的香烟，吐出烟后将香烟在烟灰缸中捻熄。

&ldo;果然是因为那起意外？&rdo;

&ldo;不准说，&rdo;哲朗摇了摇头。&ldo;我不想提起那件事。&rdo;

她吁了一口气。&ldo;因为友情？&rdo;

&ldo;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憎恨任何人。&rdo;

&ldo;你这岂不是借由不憎恨别人，自我满足、获得优越感吗？&rdo;

&ldo;你这种说法真讨人厌耶。&rdo;

&ldo;我认为你应该说出来。&rdo;

&ldo;我不那么认为。&rdo;哲朗衔起第二根香烟。

事情发生在一个雨天，在体育馆里‐‐

为何那天偏偏要做出那么孩子气的事呢？如果老实做重量训练就好了，但是哲朗参加了迷你比赛。如果戴了头盔，应该就能防止意外发生。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ldo;你在医院里昏迷的期间，我吓得魂都飞了。&rdo;

听到她这句话，哲朗想起了美月曾说：&ldo;理沙子在医院的候诊室哭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流泪。&rdo;

&ldo;听到你平安恢复意识，我打从心里松了一口气。&rdo;理沙子盯着哲朗说。&ldo;但是即使恢复意识，你还是失去了宝贵的视力。&rdo;

&ldo;我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认为马上就恢复元，才会瞒着大家没说。&rdo;

医生要他如果有什么异状马上到医院报到。当时，哲朗就已经察觉到左眼的异状，但是说不出口。事实上，他除了顾虑到球友们的心情，更令他害怕的是失去王牌四分卫的宝座。他想用自己的右臂，参加最后一场大学联赛。

&ldo;就我看来，你在冠军赛之前都没有异状。不过，你打球的方式的确改变了。&rdo;

&ldo;传球变少了。&rdo;

&ldo;没错。&rdo;理沙子点头。&ldo;中尾的状况很好也是原因之一，但是你传球的次数比前一季减少太多了。特别是长传，你几乎都没有投出。你的臂力明明是前三名的，真是太奇怪了。&rdo;

&ldo;我和教练商量，将战略重点放在中尾身上，以活用他的速度的攻击模式为主。当然，如果我左眼看得清楚的话，我应该会提出别的作战方针。&rdo;

&ldo;因为这个攻击模式奏效而屡屡晋级，或许该说是因祸得福。但是，在总决赛中却起不了作用。&rdo;

&ldo;因为敌对的跑卫无懈可击。当领队下达以传球为主的指令时，老实说，我觉得眼前一黑。&rdo;

&ldo;可是在那场比赛中，你成功地传了好几次球。其中不是还有起死回生的长传吗？&rdo;

&ldo;那是我凭着长年传球经验，设法投给进入右侧视野的传球目标。但是到底丧失了远近感，失误也挺多的。幸好外接员松崎他们弥补了我的失误。&rdo;

&ldo;那场比赛的最后……&rdo;理沙子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上方。&ldo;你有没有看见早田？&rdo;

&ldo;我知道他跑在我的左边。也曾想过他或许没人防守，投给他的话说不定会成功。&rdo;

&ldo;可是你没有投给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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