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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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李世民见她天真无知、不明世事，心中又是一声长叹，瞬时已明白自己跟她终是镜花水月梦一场，只觉万念俱灰，把她扶起来，退后一步，说：&ldo;公主，告辞了！&rdo;也不等吉儿回答，转身就要走，却又停住，问：&ldo;我真糊涂，竟还未请教公主芳名。&rdo;

吉儿忙道：&ldo;我叫吉儿。&rdo;

&ldo;吉儿公主，再见……不，不会再见了！&rdo;言罢翻墙而去，只剩吉儿独立夜风之中，泪流满面。

李世民向着家中方向急奔，忽从小巷中蹿出一人，拦在当道。他吃了一惊，退后一步，右手已按住了腰间配剑。却见那人纳头便拜，道：&ldo;多谢恩公救命之恩！&rdo;

李世民定睛一看，认出正是刚才隐身树中的&ldo;刺客&rdo;，忙上前扶起他说：&ldo;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又何必如此多礼？&rdo;

那人喜道：&ldo;这句话说得再好也没有了。我刚才得脱大难，却反而累您陷身宫中。我本打算再进宫去，无论如何也要助您脱险，幸好您已脱身。您我今夜共历患难，何不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rdo;

李世民原是少年心性，好交朋友，一听之下，喜不自胜，刚才的心灰意冷早已一扫而空，道：&ldo;那真是好极了！&rdo;

于是二人撮土为香，结为兄弟。那人自称史利，年纪略幼，便居了弟弟之位。

李世民问起他入宫的因由。史利说：&ldo;我父亲本是当今皇上当晋王时的部属，不小心触怒了他，全家惨被诛杀，只有我逃了出来，我如今是回来报仇的。&rdo;

李世民又问他是否打算再入宫行刺，史利说如今已惊动宫中侍卫，暂时不能再入宫，眼下只有先出城躲避一下再作打算。于是二人互道珍重分手。

李世民回至家中时，天已微亮。他入房合了会儿眼，见天已大亮，便又到书房去向李渊请安。他将昨晚进宫之事说了，吉儿之事自然只字不提。

李渊听了道：&ldo;果然不出我所料，皇上此举另有用意。&rdo;

李世民急道：&ldo;这如何是好？难道明知皇上要将我们置诸死地也坐以待毙？&rdo;

李渊微微一笑道：&ldo;君命不可违，眼下只有到太原上任。二郎，你昨天刚听到任命时不是很高兴吗？&rdo;

李世民面上一红，道：&ldo;那是孩儿考虑不周之故，如今听表姐一说，才知皇上用心险恶。&rdo;

李渊摇头道：&ldo;然则你当初到底认为去太原有什么好处才这么高兴？&rdo;

李世民想了一想，才说：&ldo;孩儿以为，爹爹在京中做官，天天看那皇帝的面色，当真气闷之极；若到了太原，爹爹就是一方之主，要做什么都不必太顾忌会给皇上知道，办起事来可就痛快多了！&rdo;

李渊轻轻一拍几案，说：&ldo;着啊！到太原赴任固然有弊，却也有利，若然利大于弊，则又何乐而不为？再说大可趋利远弊、扬长避短啊。&rdo;

李世民喜道：&ldo;我明白了！皇上要借突厥来打击我们，我们却也可以暗中与突厥结交，皇上便想用什么诡计也是白费心机，我们反而可以乘此机会在太原做一番在长安不便公然做的大事。到时，皇上见我们势力大盛，反而不敢向我们轻举妄动了。&rdo;

李渊微微一笑，道：&ldo;这下子你又将我们的处境想得太好了。皇上既存心对付我们，岂会猜不到我们的打算？所以我准备将家眷留在长安，以安皇上之心。我孤身赴任太原，或许皇上反能因此而体谅我的一片赤胆忠诚，延缓他的谋划。&rdo;

李世民一听大急：&ldo;爹，我可不愿再留在长安，我要去太原！&rdo;

李渊侧头打量他，笑道：&ldo;怎么？你一人去太原？弟兄们可都留在这儿，你独个儿在那里不寂寞吗？&rdo;

&ldo;去到太原，还怕结交不到新朋友吗？&rdo;

李渊点点头，肃然道：&ldo;太原人杰地灵，英雄豪杰极多，你到那儿，确实是要多多结交朋友了。&rdo;

李世民喜道：&ldo;这么说，爹爹是答应带孩儿一起去了吗？&rdo;

李渊颔首微笑。

李世民一声欢呼，叫道：&ldo;多谢爹爹！&rdo;

当下他退出书房，忽想到这一去太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长安来，这下子要见到吉儿，可就比留在长安要艰难多了。言念及此心中一阵难过，但随即想到这段情缘本已无望，多想何益？眨眼之间，一颗心已飞到太原去了。

隋炀帝大业十一年秋季，杨广率领大批官员出塞巡边。他这次巡边完全是炫耀国力，那里是借以督促边境战士加强防备？反倒带了一大串文武百官、妃嫔彩女，吉儿亦有随行。

巡边大队每到一处，必催逼地方官献上美酒佳肴，侍卫随从更是横行霸道、随意鱼肉百姓，所到之处如蝗虫经过，无不弄得天怨人怒。杨广等人深居华厦之中，对这些怨恨自然一无所知，目之所及，只是威仪慑众；耳之所闻，只是歌功颂德，但觉国力空前强盛、皇威空前广被。杨广得意非凡，发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逼近。

原来突厥的始毕可汗听说杨广巡边，所带护卫不过数千，余者尽是不能上阵厮杀的文官和女人，不禁喜出望外，决意在雁门关突袭巡边大队，活捉这大隋皇帝，从此可以躁控中原、入关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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