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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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李渊微笑道：&ldo;我只担心你夫妻俩刚刚新婚又要远离，未免不近人情。&rdo;

李世民大声道：&ldo;孩儿随爹爹来太原可是要干一番大事的，岂可沉迷女色、延误时光？&rdo;

李渊大喜道：&ldo;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正担心你成婚之后就贪恋温柔，不思进取。如今看来，这担心倒是多余了。&rdo;当下叫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来，嘱咐他们明天回长安路上多加小心、照顾无垢之事。

李元吉一听，大声嚷嚷道：&ldo;不，不，我不要那么快就回长安！我还未将太原逛够呢。爹，让我多留一个月在这儿玩吧。&rdo;

李渊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给他缠得一会儿便应承下来了。

长孙无忌这次也随妹妹回长安。李世民去向他道别说：&ldo;无忌兄，你我真是相逢恨晚，可惜相首不久就要分离。此次一别，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会。只盼能尽快成就大事，你我就可早日再见了。&rdo;

长孙无忌感动之余心中却不免嘀咕，想：&ldo;你这番话应与我妹妹说才是，难道你成婚之后还这样怕羞，将要告诉我妹妹的话跟我说，暗示我去转达吗？&rdo;

至于李元吉见可以留下来多玩一个月，自是喜不自禁，从此更是日日策马奔驰于太原的大街小巷，整天游乐。

吉儿的病更见沉重了。荷香劝她去看看大夫，吉儿只是摇头不允。

荷香不禁大急，忍不住喝出来道：&ldo;姐姐，您怎能这样不爱惜身体？您有病又不看大夫，到底是想怎么样？难道您真要死在李世民脚下那才甘心？&rdo;

吉儿气得全身打颤，道：&ldo;你……你说什么？&rdo;

荷香豁了出去，大声道：&ldo;姐姐，您醒醒吧，李世民已有了别的女人，不会记得您了！您就算真的死了，他也不会知道；便知道了，也不会关心。您又何苦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口气？&rdo;

吉儿大叫一声：&ldo;你闭嘴！&rdo;热血上冲，身子摇摇欲堕。

荷香大惊，深悔自己说得太重了，忙上前扶住。

吉儿哭道：&ldo;我不要再听见他的名字，你不要再提他，好不好？&rdo;

荷香含泪点点头道：&ldo;好，是我错了。可是您总得看病啊！&rdo;

吉儿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道：&ldo;好吧，我明天就去看病。只是……只是我病了这许久，钱还够用吗？&rdo;

荷香喜道：&ldo;够用，够用！我们离开雁门关时不是带了一大包金子吗？钱还多得很哩。&rdo;心中却想：&ldo;那包金子早用光了。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么艰难才说服了她去看病，决不能前功尽弃。&rdo;

第二天，荷香给吉儿穿好衣服，扶她走去张大夫家。只因实在没多少钱，轿子也不敢叫，二人只是一步一步的挨过去。荷香见吉儿走得全身是汗，身子抖个不住，一颗心又惊又怕，只觉短短一段路也是那么遥远漫长。

眼看就要到张大夫家了，忽然前面一阵蚤动，路上的人纷纷走避，只见前方一匹马横冲直撞的奔来。道路狭窄，那骑马的人却放纵马匹四蹄急奔，将路边的小摊档都踢得飞到一边去。

眨眼之间，那马已直冲到吉儿二人面前。吉儿连站都站不稳，怎来得及避？眼见就要被那马踏过。荷香尖叫一声，奋力将吉儿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把身子凑近马蹄上去，以免马蹄踏到吉儿身上。

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发生，吉儿踉跄跌坐在路边的同时，那马蹄已踢中了荷香的脑袋。吉儿大叫一声，只见荷香已飞了出去，&ldo;啪&rdo;的一声摔倒在地。马上那乘者哈哈一笑，竟一提马缰，不顾而去！

路人呼啦的都围了上来。吉儿扑上去大叫：&ldo;荷香！荷香！&rdo;却见她双目紧闭，哪里还能回答自己？一摸她的鼻息，竟是出的气多入的气少了！吉儿不禁放声大哭，旁边的人忙劝道：&ldo;姑娘，这时哭也是无益。那张大夫就住在附近，快抬她去那儿医治吧。&rdo;

吉儿一听有理，忙止住泪水，在路人的帮助下，将荷香抬到张大夫家中。

张大夫看了之后，皱着眉不作声。

吉儿急道：&ldo;大夫，怎么了？不……不是救不了吧？&rdo;

张大夫长叹一声道：&ldo;救是救得了的。只是……我怕姑娘负担不了啊！&rdo;

吉儿瞪大了双眼，说：&ldo;什么？&rdo;

&ldo;这位姑娘天天上酒楼卖唱，赚得的钱仅仅够给您买药吃。若非我动了同情之心，答应让她先赊了帐来看病，您今天也没钱来看大夫了。现在她忽然伤得这么重，您自己又是百病缠身，马上就要身无分文了，还顾得上治病吗？&rdo;

吉儿脑中轰的一下，这才恍然大悟，荷香天天早出晚归竟是去卖唱赚钱为她买药！她这时心乱如麻，连哭也不会哭了，呆了一呆，&ldo;嗵&rdo;的跪下来磕头说：&ldo;大夫，大夫！我求求您啦，我求求您啦！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妹妹吧！我就是一生一世为您做奴做婢，也是甘心！&rdo;

张大夫吓得忙扶起她道：&ldo;姑娘，您听我说，不是我不想救您妹妹。唉，所谓&lso;医者父母心&rso;，我怎能见死不救？但就算我不收一分一文的医治您妹妹，她总得有药吃才能治病呀。她如今伤得这么重，要用名贵的药材才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这些名贵的药材，不要说您，就是我辛苦了这几十年，存下的钱财也买不起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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