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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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李世民回至府中，将射箭寄信之事跟李渊说了。

李渊问：&ldo;你信上说些什么？&rdo;

李世民道：&ldo;是约他今晚三更在城外汾河边单独见一面。&rdo;

李渊迟疑道：&ldo;他若在那儿伏兵，不利于你，却又如何？&rdo;

&ldo;孩儿别无善策，只有赌他对孩儿犹有结义之情，不会加害！&rdo;

李渊心中一凛，道：&ldo;这个险冒得太大了！&rdo;

李世民道：&ldo;&lso;不入虎袕，焉得虎子&rso;？&rdo;

李渊皱眉不语。

李世民又道：&ldo;爹爹只管严密戒备，若明天黄昏孩儿还不能回来，爹爹务必死守太原，不要派人出城来找我。&rdo;

李渊心头一酸，但觉眼中一热，忙转过身去。

李世民心中为一股狂热所躁控，反倒微感不耐烦，想：&ldo;爹爹又来这套婆婆妈妈了！&rdo;一振精神，道：&ldo;孩儿回去准备今晚的事，先行告退。&rdo;便退了出去。

他仔细安排了城中军队明天如何配合他，便回房睡了一觉。挨到二更天，换了一身黑衣，带了配剑匕首，在北门城头让士兵用长绳将他悄悄的捶了下去。

他借着河边的草丛躲躲闪闪地弯腰而行。将到突厥营盘，只见岸边一人悄立，月色下看得分明，正是突利。他屏息凝气，竖起耳朵静听四周，只听见河水淙淙，几只蟋蟀在草丛间孤清而凄凉地叫着，听不出有其他人埋伏在旁，便长身立起，轻轻叫道：&ldo;突利兄弟！&rdo;

突利猛一回头，凝神向他这边看过来，面上渐渐浮出笑容，喜叫：&ldo;大哥！&rdo;抢步上前。

李世民也迎上去。但二人奔到尚距几步之遥时，不约而同的都顿住，相视良久。

突利先开口道：&ldo;我在楼烦就听说大哥在太原起事，知道大哥信守言诺，终于起兵反那昏君了，十分高兴。&rdo;

李世民冷冷的道：&ldo;可兄弟你却不守言诺，率领大军来攻打太原，这份贺礼也未免太大了，恕愚兄承受不起！&rdo;

突利急道：&ldo;大哥明鉴，做兄弟的为了阻止大军东来，不知已费了多少唇舌。但父汗病重，军国大权一律交付给颉利叔父，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rdo;

李世民仍是冷冰冰的道：&ldo;上次雁门之围兄弟尚且可以保全出云公主而还，今次却说有心无力，实在难以取信于人！&rdo;

突利叹气道：&ldo;大哥你有所不知！上次是合我和可敦之力才保得公主周全。可敦是大隋的义成公主，上次竭尽全力，和我一起反对颉利。但今次她听说你们起兵造她那皇帝哥哥的反，只恨不能突厥吞了你们，因此一力支持颉利发兵。我孤掌难鸣，又怎敌得他二人联手？&rdo;

李世民面色一缓，道：&ldo;如此说来，倒是我错怪兄弟了。兄弟身为汗太子，却在军中无权无势，你父汗又老病不堪，眼见大限已到，兄弟没想过要何以自处吗？&rdo;

突利给他一说，正是击中要害，脸上不禁肌肉扭曲，喘了一口气，道：&ldo;大哥，你答应过帮我的！&rdo;

李世民冷笑道：&ldo;如今你来打我，还要我来帮你？我自身难保，又如何帮你？&rdo;他顿一顿，道：&ldo;颉利这次若攻下太原，便是奇功一件，他在军中的地位怕是更牢固了，你这太子之位……&rdo;他攸地收住，不再往下说。

突利气急败坏的道：&ldo;大哥，我真的不想来打太原的！你……你来帮我，引颉利打一场败仗，就象上次在雁门那样，煞一煞他的威风！&rdo;

李世民淡淡的道：&ldo;这是你们突厥人自己的事，我一个外人怎好插手？他日你叔侄和好，反倒怨我多事，合起来对付我，我可就吃大亏了！&rdo;

突利拉着他的手，恳切的道：&ldo;你我既已是香火兄弟，还算什么外人？那颉利骄横自大，我早忍了他很久。那次在雁门，大哥奇谋妙计败了他，他回突厥后有几个月都不敢作声，乖乖的收起他那副飞扬跋扈的臭脾气，我平生从没象那些日子那样扬眉吐气、舒心悦目。大哥，你再教训他一次，我一定帮你！&rdo;

李世民故作迟疑不决之状，道：&ldo;非是我信不过兄弟，只因此事我冒的险太大，若你中途背弃我，我等于是将性命交在你手上。&rdo;

突利道：&ldo;大哥放心，做兄弟的决不会作这等出尔反尔之事。若我背弃了你，便鬼神不容！&rdo;

李世民素知突厥人敬畏鬼神，听他如此说，点点头道：&ldo;好，我就信你！我也不怕你来害我，你若害了我，我爹岂肯与你们善罢甘休？你们突厥攻打太原，也不过是为了子女玉帛，若我爹一怒之下将太原烧成白地，你们也得不偿失！&rdo;

突利忙道：&ldo;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rdo;

李世民道：&ldo;好！明天你将我绑到颉利面前，就说我不小心给你捉住了，你拿我来请功！&rdo;

突利惊道：&ldo;那怎么可以？&rdo;

李世民笑道：&ldo;那当然是假的。你绑我的绳子可要打活结，让我一挣就能散开。我到了颉利面前，诱他走近身来，突然发难，挣脱绳子，将他捉住，那时再跟他谈合作之事。&rdo;

突利连连摇头道：&ldo;不成，不成！你这样突施偷袭，颉利为人心高气傲，一定不服气。就算他逼于无奈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一放了他，他马上就会反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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