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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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李渊道：&ldo;除了不能反隋称帝外，其余一切，不会再有改动。&rdo;

颉利冷笑一声，站起来道：&ldo;我突厥跟你们合作，只为了反隋，若不反隋，更有何合作可言？此事只好作罢。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了！&rdo;

李世民大急，忙站起来道：&ldo;特勒，且不忙走，万事都可商量！&rdo;

李渊也道：&ldo;特勒不必焦躁，此事明天咱们再慢慢谈，实在谈不拢，我们到时一定恭送特勒回营，决不敢挽留。&rdo;

颉利&ldo;哼&rdo;了一声，这才重新坐下。

经这么一闹，大家都是各怀心事，哪里还有心思吃喝？筵席草草收场。李世民一待送走颉利，忙赶到李渊那儿，委屈的道：&ldo;爹，这是怎么回事？孩儿好不容易劝服那颉利与我们合作，给您一句话就闹翻了！&rdo;

李渊道：&ldo;谁叫你信口开河，说我起兵是为了反隋称帝？&rdo;

李世民急道：&ldo;若不是反隋称帝，我们何必起兵？&rdo;

李渊叹道：&ldo;二郎，你总不明白。我们可凭恃的正在于我们是隋杨旧臣。若论兵力，我们又怎比得上李密的瓦岗军，更不用说江都的骁果军了。我们若公然反隋，那就是自绝与隋杨的关系。如今天下不少拥兵一方、尚未起事的大吏都只是不满皇上，但并不想造隋杨的反。我们若仍举隋杨之旗，这些人就会投效我们，可大大充实我军兵力。&rdo;

李世民道：&ldo;如此说来，爹爹入主长安后是不称帝的？&rdo;

李渊道：&ldo;当然不必急着办这事。第一步应是拥立杨家子孙为帝，改奉皇上为太上皇，这样就不会与隋军正面冲突了。江都那边正为李密而闹得焦头烂额，正是分身乏术，无暇与我们作对。但我一旦称帝，马上就是乱臣贼子，江都方面欲视而不见，亦不可得了。&rdo;

李世民心想：&ldo;原来你玩的是曹躁&lso;挟天子以令诸侯&rso;的把戏！&rdo;便道：&ldo;但我早跟颉利定了约，这时改口，他便有了机会食言，却如何是好？&rdo;

李渊道：&ldo;总而言之，决不可易帜反隋。这个乱子是你捅出来的，你得想办法摆平！&rdo;

李世民只好退了出来，回自己房中苦思补救之策。他想：&ldo;要令颉利回心转意，只有另提一个条件，对他有莫大好处。可是什么条件才行呢？&rdo;

他想得焦躁，不禁恨恨，想：&ldo;其实这件事全因爹爹说得不明不白，却将罪过派到我头上去！他自己身边良谋无数，为什么不叫他们去想，却来为难我？&rdo;他忽想到刘文静：&ldo;对了，刘文静是我的&lso;张良&rso;，我怎不跟他商量一下？&rdo;想到&ldo;张良&rdo;，便联想到汉高祖刘邦：&ldo;汉高开国之初，也是为外患所苦，却不知他当年是如何自处的？&rdo;想到这里，从案上怞出《汉书》随手翻阅，读到刘邦被匈奴冒顿单于困在白登，以致要厚赂冒顿之妻阏氏才解围一节时，心想：&ldo;开国之初，国力微弱，为人欺凌，连汉高这样的名君，亦在所难免。&rdo;又看到后来汉武帝遣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及窦宪、耿秉平定大漠，在燕然山上勒石纪念时，不禁热血沸腾，想：&ldo;若他日我们可以这样打得突厥屁滚尿流，则今日之耻，也不过是韩信胯下之辱，值得一忍！&rdo;想到此处，忽一个念头闪过脑际，他双手撑住书案，想：&ldo;对了，这就是法子！&rdo;

他也不顾这时已过三更，奔到李渊寝室，喊醒了父亲。

李渊披衣出来，犹睡眼朦松，道：&ldo;这么夜了，你又搞什么花样？&rdo;

李世民道：&ldo;爹，孩儿有一个条件，提出来颉利一定肯和我们合作，不再坚持反隋。&rdo;

&ldo;是什么条件？&rdo;

&ldo;我们向突厥称臣！&rdo;

&ldo;什么？&rdo;李渊一惊，登时清醒了一大半，&ldo;向突厥称臣？这……这还算什么合作？简直是城下之盟，千秋所耻！&rdo;

李世民道：&ldo;不然！如今敌强我弱，所谓合作，其实终是称臣。明白提出，不过让他们心里舒服而已，于我们实无太大区别。我们早说好攻下长安后土地归我们，突厥终究不是真的坐镇中原，只不过得着一个我们是他们属国的虚名。他日我军羽翼一丰，就不必再奉其号令，甚至扫荡大漠，献俘阙下，大可一雪前耻！&rdo;

李渊尚在犹豫，李世民道：&ldo;爹爹不是常说成大事者当忍人之所不能忍吗？如今除此之外，别无善策，我们不必张扬此事，对内只说是与突厥结盟。如今起事者如刘武周、梁师都等依附突厥者甚众，我们若不这么干，突厥决难与我军化敌为友。&rdo;

李渊叹一口气道：&ldo;中原沦丧，这是无可奈何之事。为今之计，只有如此。&rdo;

次日，颉利与李渊歃血为盟。颉利提议李渊派一人亲往突厥进谒始毕可汗，代李渊行臣服之礼，并顺便筹备突厥借兵帮助太原军队进攻长安之事。李世民以刘文静长居边陲、熟知突厥之事推荐他为使节，李渊欣然允诺。又谈及旗帜的事，李渊本坚持袭用隋军旗色；颉利却以太原已向突厥称臣，应从突厥旗色；最后李世民居中斡旋，双方各作妥协，杂用隋军与突厥两军旗色，也就是红白两色。

盟约既定，李世民亲送颉利回营。三日后，突厥大军拔营撤退，刘文静亦跟随前往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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