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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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笑不答，反正他求的也不是解释。就在这个故人别去，新人未来的时段上，北朝传来一个惊天消息：北朝老皇帝驾崩了。我是在太后座下听到的这个消息。太后立刻问信使：&ldo;谁登基了？&rdo;使者答：&ldo;四王夺嫡，还未分出胜负。&rdo;&ldo;哪四王？&rdo;&ldo;汝阳王，陵东王，宵阳王，还有江汾王。&rdo;宵阳王果真在列。当晚皇帝来太后宫里，将我们这些闲杂人全部赶了出去。我记得禁城换防时间，找到段康恒。段康恒自然是知道了这事，问我：&ldo;你可是担心妹妹？&rdo;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担心她，陈婉虽然骄噪刻薄，但是不笨，知道怎么在乱世中保生。我并没有担心谁，只是单纯地很想知道现在的局势。段康恒说：&ldo;宵阳王这些年带兵，兵权大握，户部尚书也在他这边。优势，是比较明显的。只是太后支持汝阳王，带着一群娘家大臣。其他二王，陵东王支持宵阳王，江汾王站在太后那边。&rdo;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静观其变。这么心神不宁地过了几天，一日清晨正在给睿儿梳头，如意匆匆走了进来，附在我耳边道：&ldo;宵阳王。&rdo;我手一抖，扯疼了睿儿。当天就从太后那里得知宵阳王明广韶夺嫡登基的消息。太后乐呵呵对我说：&ldo;可是要恭喜你父亲了，婉儿要母仪天下了。&rdo;又小声说，&ldo;可惜，当年本来想嫁你呢。&rdo;我给她捶腿，道：&ldo;老祖宗说笑呢。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婉儿的命就该做皇后。算命先生不是说她旺夫吗？&rdo;段贵妃来给太后请安，私下里挽着我的胳膊，一口一个好妹妹。我现在不同了，北朝皇后的姐姐，是皇姨。姐妹情分不管，这身份是明摆着的了。段贵妃说：&ldo;我总听康恒提起你，赞不绝口。妹妹玲珑心肠，貌美无双，谁家的少年郎才配得上哟。&rdo;我配合她的话，含羞地低下头去。可是我同段康恒的事却并不因此而顺利。段贵妃同皇上说了，皇上不置可否，脸色不佳。段贵妃百思不得其解，来请教太后。我在帘后听太后敷衍她道：&ldo;许是觉得康恒军功尚且不足吧。&rdo;段贵妃不服气：&ldo;朝中哪里还找得出我家康恒这般的好男儿。&rdo;太后笑：&ldo;既然两人有情，等些日子又如何？皇上这些日子为边疆的事头疼着呢。&rdo;我惊讶，听到段贵妃问：&ldo;边疆怎么了？&rdo;&ldo;北朝调了重兵南下。&rdo;&ldo;呀？那北帝不是才登基吗？&rdo;&ldo;估计会打着就是夺回当年从他们那占来的简州那块地的旗号。&rdo;&ldo;那可是军事要塞！&rdo;&ldo;可不是吗！&rdo;&ldo;可是，婉儿怎么办？&rdo;&ldo;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怎么办？&rdo;太后叹了一口气。但是战并没有打起来。北朝的大军没到边界就停了，然后是一系列的边防换守。危机似乎平息下去，可是皇上的病又加重了。一连停了四天的早朝，大臣们都急了。太后一直在佛堂念经，我们跪在一旁伺候，一天下来腰酸背疼。睿儿在人前还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像是被我娇宠坏了，少不更事。只是在无人时，也会问我，皇上这病怎么样了？皇帝病倒，皇后开始有点蠢蠢欲动。听说下面官职开始有小调动。太后气得吃不下饭：&ldo;我儿子还没死，她就想着要弄权了！&rdo;然后皇帝住的梓辉宫换了一批宫人。皇后连着好几天都没来给太后请安。我们只得不停宽慰太后，她要气病倒了，这宫里可就全归皇后做主了。太后凭着一口气，倒是撑住了。太子和太子妃天天来请安，太子妃身怀六甲，身体不大好。她的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愁。太后看在皇曾孙的面子上，也没为难他们两个。太子私下拦住我，问：&ldo;你有庭兰的消息？&rdo;庭兰，正是杨璠的字。我说：&ldo;邸报不是每月都呈上来的吗？&rdo;太子说：&ldo;我想知道的是那邸报外的。&rdo;我看了一眼正在陪太后说话的太子妃，低声说：&ldo;他快娶亲了。&rdo;太子一震。又能如何？男大当婚，成家立业，理所当然。即使你是太子，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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