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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情爱爱,乃世间极欢乐之事,亦是最无常之事。
得之为幸,不得曰命。
河边的风总是比其他地方更凉爽些,扑在面上,带来一股潮汽。文舒整个人浸在一片静谧清凉中,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身上披了一层淡淡的月辉,伴着飘飞的衣袂,远远看去,竟似不小心跌落凡尘的仙子。
“随意,过去这许久,你还没有想好?”两人来到河畔已有半刻钟的时间,文舒将他放下后,便立在几步之外静默不语,给他沉思的空间。
想好?想好个屁!白随意脑中来回飘荡着她那句“随意,我喜欢你,你跟我走吧”,只觉一片乱糟糟,简直快要疯掉了,哪还有精力去想?
文舒等了半晌,只听他不住地粗声喘气,伴着隐约的“咯吱咯吱”的咬牙声,竟半句话也不肯说,很是诧异:“随意,你何以纠结至此?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遵从心意直言便是,怎的如此气恼?”
白随意登时一怔: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遵从心意?直言便可?
她真的不怕他拒绝她?如若他拒绝了她,她真能毫不介意,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跟之前一样同他相处?他心中疑惑,便问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文舒微微一笑,转身迎风而立。呼吸着风中带来的湿润水汽,一时心肺俱畅,爽快道:“喜欢就跟我走!不喜欢的话……大家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白随意又是一怔,这次真的是被震惊到了——他早知她心性洒脱,畅快舒意,却不知她竟潇洒至此!明明很喜欢的人,竟然说走便走,话中只余叹息,半点伤怀也不曾!
他心下震惊,不由微微垂首,真正仔细思考起来。
然而文舒刚才的话却犹如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令他无论如何静不下心。
不喜欢,便就此别过,江湖再见?白随意心头微颤,她的意思,其实是“相忘于江湖”,把他忘掉吧?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便纷杳而至,一齐呼啸着冲入他的脑海,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挤爆!
她为他煮饭,她为他穿衣束发。她从不嫌弃他要她睡前讲故事,她从不嫌弃他走路需人搀扶。在他受伤之际,她耐心细致地与他喂饭,不曾有半丝不豫。她甚至在他睡不着觉的时候,不顾闺房名誉与他同睡一屋,甚至共枕而眠!
她温柔,她善良,她大度,她从不斤斤计较。她对他那么好,一路悉心照顾,宁可自己劳累也不让他不如意。
这实在是个傻姑娘!白随意心下微叹,心思渐渐明晰,他何尝不喜欢她!
白随意被她洒脱的心态震慑住,生怕她真的转身走掉,挥挥手不带走丝毫留念,不由叹了口气,低低说道:“嗯。”
“什么?”文舒只听风中传来低低的一声“嗯”,登时心头大动,胸臆间涌起千万分的惊喜!然而她眼珠一转,却犹自装作听不见:“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大声点?”
白随意脸上一红,蓦地恼怒起来:他堂堂男子汉,怎能被一女子逼问至此?他便是喜欢她,也万不能叫她爬到头上去!
他此时回过神来,便想起方才被她捉住后领一路飞奔,被她随随便便丢在地上,以及被她半是诱惑半是胁迫逼出心意的场景,怒火更甚:“过来!”
哼,敢这样对他,非狠狠罚她一顿不可!
文舒不晓得他心中的那些不甘心思,笑了笑,缓步行走过去。哪想刚来到他身前,腰间忽然多了一只大手,狠狠揽住,用力一握:“唔!”
她尚来不及惊呼,只觉漫天的星光都变暗了,眼前多了一片暗影,面上传来重重的哼气声,不知是怒是笑。她刚要开口询问,忽觉唇上一软,旋即被人狠狠一咬,不由再次痛呜出声:“唔——”
薄薄的,软软的,微微有些凉,带着一丝甜香,正是他念了许久的味道。白随意覆在她唇上,辗转研磨,蹂躏了半晌,方才解了气,长长一呼。
随着他吐气声刚落,文舒只觉腰间一紧,竟被两只铁臂紧紧箍住,整个人像被挤在一块铁板上,闷得不行。她张口微呼,不妨唇瓣再次被人衔住。方才柔软微凉的唇瓣,这会儿变得灼烫火热,气息拂在面上,愈发撩人。
“随意,随意?”文舒生来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密,早被惑了心智,浑身软弱无力。若不是被白随意紧紧箍着,怕是站都站不稳。那次她只被他吻了脖颈,便僵麻了半个身子,动弹不得。这时更是身心俱麻,不由喃喃唤着他的名字。
白随意原先规矩得很,两手箍在她腰侧,不曾挪动半分。听她如此动情的呢喃,不由心头大动,凑在她耳畔低低说道:“娘子,你是要为夫‘随意’而行吗?”
文舒耳中窜入一股灼热的气流,麻痒至极,禁不住浑身一颤。张了张口,正斟酌词句要恼他,忽觉腰间两只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一只向上,一只向下,极暧昧地来回揉搓:“你,你,放手!”
她伸手去捉他,哪想浑身早被他吻得没了力气,半分也拒不得,顿时羞恼不已:“你快放手!”
白随意听着她羞涩的娇嗔,更加情动,再度倾身吻住那瓣薄唇。
文舒只觉侧脸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托住,腰间亦覆了同样灼烫的手掌。那热度力透皮肤,渐渐渗进她心里,叫她如入火炉,浑身都要化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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