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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第1页）

程敬是锦衣卫指挥使，听到皇帝发话，当即站了出来。

&ldo;五日前，微臣接到密报称，发现了二十年前威远侯府灭门惨案的遗孤……&rdo;程敬从二十年前朝廷调查得知的威远侯府灭门惨案说起，先讲了当时朝廷的调查情况，又讲了薛小山的年纪和他手上的麒麟火。

提到这桩惨案，威远侯府和老侯爷旧部皆是面色惨淡。

内阁最年轻的许阁老沉声道：&ldo;听程指挥使这么说，这个薛公子除了年纪与世子相仿之外，没有什么相关之处啊。怎么突然想起要找这么个遗孤了？&rdo;这许阁老进入内阁之前，一直掌管兵部，与梁慕尘的父亲私交极好。

&ldo;并非如此。&rdo;程敬道，&ldo;当年官府在出事地点来回寻找，找到十六具尸身，与侯府被害人数对得上，只差威远侯世子的尸身。此事一直是一桩悬案。&rdo;

许阁老不以为然，侃侃道：&ldo;当年世子只有五岁，马车滚落山崖，五岁的幼童尸骨无存并不稀奇，被卡在什么缝隙中，又或是被山兽叼走都有可能。若是这都要当做失踪来办，本官不得不质疑程指挥使的实力。&rdo;

许阁老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财狼虎豹要叼走一个成年人并不容易，但若只是一个五岁小孩，很轻易就能叼走了。

进殿之后，一直沉默的威远侯突然开口：&ldo;这位薛小哥，相貌却与我大哥大嫂有相似之处。&rdo;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微微侧目，连薛小山都望向了威远侯。

韩远将军更是忍不住大声道：&ldo;没错，这个小哥他长得太像侯爷和夫人了，他一定是他们的孩子！&rdo;

&ldo;韩将军，稍安勿躁，此事可不能凭相貌断定，若是如此贸然为老侯爷认子，恐怕老侯爷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rdo;

&ldo;你！&rdo;韩远是个粗人，他一看到薛小山就认定了薛小山的身份，许阁老的振振有词，立时把他激怒了。

同行的萧江，赶紧拉住他：&ldo;一切有皇上定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rdo;

程敬笑道：&ldo;不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正如许阁老所言，这些推测只可作为印证，不可作为证据。&rdo;

&ldo;知道就好，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rdo;许阁老冷哼了一声。

程敬笑道：&ldo;证据，当然有，阁老稍安勿躁。&rdo;

&ldo;最好是有，否则，你就是欺君。&rdo;许阁老字字铿锵，句句威严，众人不由得将目光聚集到程敬身上，看他能拿出什么铁证。

&ldo;诸位应当都听过麒麟火的传闻吧？&rdo;

另一位洪阁老道：&ldo;传闻梁家世代家主，手腕中心留有独门印记，状若麒麟，名曰麒麟火。不过我们都只是听说而已，并不知道这麒麟火有什么讲究。也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见识见识。&rdo;

&ldo;薛公子，请。&rdo;程敬转向薛小山，示意他走到殿中。

薛小山自打走入养心殿，一直如看客一般听着殿中臣工说话，此时听到程敬叫他，目光微微一凛，走到了殿中，朝着皇帝一拜。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在刹那间齐齐落到了薛小山身上。

&ldo;薛公子，请将你的手腕亮出来。&rdo;

薛小山将华服的袖口卷起，抬起手，赫然露出手腕中间的那个圆形怪疤。

许阁老眯着眼睛看了看，旋即笑了起来，&ldo;一个疤而已，陛下恕臣眼拙，实在看不出这疤跟麒麟怎么扯上关系的。&rdo;

皇帝亦正好奇地盯着那疤，正如许阁老所言，这个疤看着像是人为弄上去的，但完全看不出像麒麟。

&ldo;威远侯，你是梁家的人，应当见过麒麟火罢？你来说一说，到底像不像？&rdo;

听到皇帝的吩咐，威远侯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薛小山的手腕，审视许久，方才回道：&ldo;启禀陛下，麒麟火乃是梁家历代家主的不传之秘，臣虽然姓梁，但麒麟火的传承并未在臣这里。臣只是偶然间在兄长手腕上见过几次，看位置与薛公子手上的疤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只是薛公子的手上图案像是被毁了，臣的确没有看出麒麟图样。&rdo;

听着殿中人接二连三对薛小山的质疑，薛老太太忍不住喊道：&ldo;是我毁的，小山手上的疤是我毁的！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手上那个疤里，就是有你们说的那个麒麟，当时他一个小孩子一直说要躲起来躲起来，我怕别人发现他，就想用刀去划他的手，试了好多次，才给他划成那个样子，从前他手上真的有那个麒麟的。&rdo;

薛老太太听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溶溶见她急了，忙替她拍背顺气。许阁老咄咄逼人，溶溶心中愈发担忧。

程敬道：&ldo;微臣奉命彻查此事，在御书房中想找出关于麒麟火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臣在太上皇帝的随笔集中找到了关于麒麟火的记载，而在这本随笔中，有当时的威远侯给太上皇帝画的麒麟，微臣与薛公子手上疤痕比对过后，认为薛公子手上的疤就是麒麟印。&rdo;

说罢，程敬将那书上的麒麟图样，摆在薛小山的手腕边。

正如程敬所言，没有被毁掉的部分，每一个细节都能对上。

许阁老仍是不屑一顾：&ldo;此疤既已损毁，便不可取信。否则，以后人人都在手上刻这么一个支离破碎的疤，都能说自己是威远侯府后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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