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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自己可以。”
“你左手有伤。”江璨说。
然后给她上药。
走廊很安静,他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听到两个人重合的呼吸声。
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他左手托着她的,右手食指指尖轻轻将药涂在她手背淤青的地方。
药膏透明,且潮湿粘腻。
被温热指尖融化,慢慢变得润滑。
连朝不适应,下意识想缩回手,却无法离开。
江璨左手握住她手的力度明明很轻,却像给立在寒风中的她披上一层厚且轻柔的羽绒披风。
让人甘于被温柔笼罩。
“其实,没关系的。”连朝喉头有点干干的痒,和心脏尖端的痒一样,“多过几天,淤青就散了。”
不涂药也会好的。
江璨不赞同地看她一眼,见她脸颊耳朵都泛起红,用自己都没意识到、也从未用过的温柔嗓音说:“早点好也是好的。”
连朝不再说话,认真看他给自己手背上药。
江璨缓了缓才又继续:“伤口麻木,是因为太痛了,痛到大脑神经自己给自己洗脑说:‘其实没有那么痛’,但痛其实还是存在的。所以,能不让自己受伤,就不要让自己受伤。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受伤,也不要当伤口不存在,要学会好好照顾伤口,让伤口的痛消失。”
学不会也没关系,因为他在。
江璨说完,放下手,把药膏留自己这里,“看你很不会上药的样子,药膏就留我这儿。你左手的伤也需要换药,中午和我一起去医院。”
明明是带了丝命令意味的霸道语气。
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会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谢谢。”连朝垂眸,左手按向涂好药的右手手背。
连朝再回教室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她有些莫名,坐回田慕思旁边,发现田慕思眼里也闪闪发光。
“昨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田慕思托着腮眨巴着眼问她。
连朝仔细回忆了下,然后摇头,“都告诉你了。”
“江——璨——”田慕思夸张地用嘴型念江璨的名字。
连朝笑笑说没有,“昨晚我去找尹尚的时候,他怕我出事一直跟着。”她答完,又认真地对田慕思说:“慕思,我觉得我又多了一个朋友。”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田慕思呆滞了一秒,心想你口中的朋友和江璨想的朋友怕不是一种朋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用力点点头,“你这么好,还会有很多朋友,但你一定要记住,我是你第一个好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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