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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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第5章

女人的笑容像一张网。

我不知道我这么像一只误入盘丝洞的昆虫。

一朵灿烂的笑容迎向我。

&ldo;这是什么？&rdo;

&ldo;你的笔，昨天掉在车上。&rdo;

我看着那只廉价的墨水笔，我早忘了它，也只有她记得。

讪讪地收进笔筒。&ldo;多谢。&rdo;

田小姐笑道：&ldo;不客气，上来找人，没想到在此遇见你，顺道送还。&rdo;她说着，转身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走路的方式摇曳生姿。

从不觉得她特别美，此刻看来，感觉大大变调。一支走味的香水，是哪里不对劲？她的错，抑是我出了问题？

&ldo;这女孩还不错。&rdo;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一副我与他志同道合的样子。这位仁兄姓赵，与我同阶，未婚，花名在外，一堆女友时常置闲无人认领，亏他应付得来。

想到他也许开始打起田咏贤的主意，我不由得道：&ldo;你想招惹窝边草？&rdo;

他亦颇富幽默地答我：&ldo;吃得饱即可，谁管草儿长在什么地方。&rdo;

是，受教了，我八股。

看来此君是心意已决，我多说无益，不如闭嘴。

果然不出三日，便有风声传出

行销部的田咏贤变漂亮了。

依此再推

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

依此再推

田咏贤恋爱了。

再见到她，她穿着湖绿色上衣，白裙，一头长发绑成一束高高悬在头顶，随着步履摇曳，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头黑发，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看起来大方年轻。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ldo;我看起来如何？&rdo;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但我含蓄地称赞：&ldo;你气色很好。&rdo;

&ldo;同事说我打扮太老成，帮我改造。&rdo;她说。

&ldo;你同事颇有眼光。&rdo;总比她成日那总灰蒙蒙的打扮好，但如此改变，却又招蜂引蝶。

&ldo;你欣不欣赏？&rdo;

女人打扮通常不是为了取悦自己。

&ldo;没有人会不欣赏。&rdo;我仿佛听见办公室里其他男性职员滴口水的声音。

她没有很得意，只是如释重负地吁了口长长的气。说：&ldo;不枉我花上这些时间。&rdo;我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难懂。

直至同居六年，我还不敢保证自己已完全摸懂她的心思。

记得有一回我曾问她：&ldo;小赵追你追得勤，你怎么反而选了我？&rdo;

她白我一眼，答我曰：&ldo;因为我笨。&rdo;

她笨，所以选择跟我在一起。这是什么答案！损她还是损我？

我不甘心，同样的问题，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我又问了她一次。这次她却回答：她爱我。

所以我说这女人难懂。

不过难懂归难懂，也不完全无迹可循。

她第一次那样回答，是因为我们刚吵架我不晓得她为什么非得跟我吵不可，总之是闹得有些不愉快。

她第二次的回答，则是在我将她吻得晕头转向之后。看来想要女人乖一些，是需要使一点下流手段的。

但是这手段偶尔也会失效，否则我们今天不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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