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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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十五分钟刚好到了。她终于开口说话，我屏息聆听。

她说：&ldo;我该走了，晓君该把车开回来了。&rdo;

这就样她特地叫我出来，就只是要跟我说这句言不及义的话

喔，当然不是言不及义。它只是个开场白，她接着又道：&ldo;陆教授，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如果我说错了，请见谅。&rdo;

我不禁为她的语气紧张起来。&ldo;你想说什么？&rdo;

她以眼神紧紧捕捉住我，凝视许久，才道：&ldo;你究竟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rdo;

&ldo;我？&rdo;我不懂……

她又道：&ldo;不管你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你都会失望。&rdo;

我楞住。我想在双喜身上找到什么？

&ldo;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人。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rdo;

天旋地转，我无法有任何反应。

她瞅我一眼。&ldo;再见了，陆教授。&rdo;

她鞠躬，而后转身离开。

那一声声碎裂的声音来自何处？是衣帛还是我的心？

我跌坐在地上，直到路人将我扶起，我踉跄的走回单身宿舍，脑袋仍无法思考。

夜里，系上张教授来请我过府用餐小叙，我见到他，劈头便问：&ldo;老张，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rdo;经双喜一说，我已认不清自己的面目。

张教授说：&ldo;老陆，开玩笑，你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rdo;

我摇头。&ldo;你说说看。&rdo;

他说：&ldo;陆承信，世上少有的理想主义者，难得难得。跟你一比，我们这些没什么理想的俗人，非得站到一边去不可，哈哈哈。&rdo;

这是恭维。

这也不是恭维！

我彻底被打败了。被一个叫作陆承信的理想主义者打败，哈哈哈！

我听见我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自嘲：&ldo;难怪至今我仍找不到我的另一半。&rdo;

张教授拍拍我的肩头。&ldo;大丈夫何患无妻！总有一天会遇到适合的对象来来来，别哭丧着脸，我们今天好好喝个够。&rdo;

教授多得是酒徒，张教授是一个，我也将要加入其中。

&ldo;承信，你最近是不是都没跟何小姐联络？&rdo;我妈打电话来，最常问的就是我的婚事。

每次接触，话题总不离此道。

我有时会想：难道母子之间已无话可说？

我虽心灰意凉，但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及不要什么？

试图把自己回归到未遇见杨双喜以前，那时的我只记得她的笑，单纯的喜欢，没有其它妄想，便觉得幸福。

但是……天，我做不到。

她那日的一句一字像夏季午后的雷雨般，打在我心头，铿锵有声。我不禁深思起她的话。

我究竟想从她身上找到什么？

是过去的她？还是我自己的理想？

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了解！

我见到的，只是她的一张面具。她不必将面具揭下，我便已落荒而逃。我没有勇气仔细去看看真正的杨双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把理想中的一个幻影投射在她身上，想欺骗自己：就是她，我梦寐以求。

这样的感情，太容易碎。想来她是看出了这一点。

我站得太高，所以也跌得惨痛。大凡一个人要血淋淋的剖开自己、认清自己，没有可能不痛。

好双喜，我应该感谢她点醒了我才是。过去我太不切实际。

&ldo;叩叩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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