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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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李姨娘的干妈一进来先给姜玉春磕了头，姜玉春笑着让人拿了板凳给她坐，她推了半天怎么也不敢坐。姜玉春笑道：&ldo;来者是客，你又是嫣红的干娘，坐下说说话也没什么的。&rdo;那婆子听了这才告了罪斜着身子坐了一角。

柳儿上了茶，又摆了几样果子点心，姜玉春笑道：&ldo;这是外头新送来的果子，你也尝尝。&rdo;那婆子红着脸吃了一个，赞不绝口，一个劲说甜。姜玉春道：&ldo;听嫣红说她当初在汤家的时候，没人照看，认的你做干娘。&rdo;那婆子笑道：&ldo;可不是嘛，我一辈子只得了两个儿子，一直盼着能有个闺女。那时候姨奶奶在府里无依无靠，我看着心疼，正巧我家男人也姓李，我索性和她认了干亲，把她当亲闺女看，这样平时也能照看她几分。不怕二奶奶笑话，我是汤家的家仆，在府里也有两份脸面，婆子丫头们看我面上，都不欺负她。&rdo;

姜玉春笑道：&ldo;怪不得她一直记挂着你，原来当初你这么疼她。昨儿嫣红过来还说给你亲手fèng了衣裳呢。我还说她，怎么这些年过生日都不说声。&rdo;李婆子讪笑道：&ldo;我又不是她亲娘，没得为了这样的事还劳二奶奶费心。&rdo;姜玉春道：&ldo;虽说是干娘，这些年你待她不就像亲娘似的。往后有什么事只管和嫣红说就是，别那么见外。&rdo;李婆子起身道了谢。

姜玉春将茶盏端起：&ldo;你告假出来一天也不容易，赶紧去和嫣红说说话罢。她伺候我吃完早饭才回去，想是这会正在吃饭呢。&rdo;李婆子连忙起身应了，姜玉春让小丫头柳儿送李婆子过去。

李婆子一路走着一路和柳儿说着闲话，柳儿笑眯眯地挑那些不重要的事告诉她，两人说着话来到李嫣红的院子。大丫头妙竹正倚着门框指挥小丫头们在院子里晾衣裳，瞧见两人进了院子连忙迎了过去，笑着和李婆子问了好，又拉着柳儿带着人进了屋子。李姨娘那自有人通报，将李婆子迎了进去。兰枝拿了一个荷包出来塞给柳儿叫她买果子吃，又拿了一个碟子点心出来笑道：&ldo;这是我们姨奶奶今儿让厨房做的，刚送来，还热气腾腾的呢，妹妹拿一碟子去吃。&rdo;

柳儿笑着道了谢，端着盘子走了，还未到主院，迎面碰到浆洗上的头儿带着小丫头各个屋子送洗好的衣裳，柳儿随手将那盘子点心给了她们，自己转身进了院子，把路上说的话一一回了姜玉春。

话说李嫣红正在吃饭，见李婆子来了，忙吩咐小丫头也给她盛一碗粥来。李婆子笑道：&ldo;我早上喝了碗粥来的，姨奶奶只管自己吃。&rdo;李嫣红笑道：&ldo;一碗粥顶什么事，两泡尿就没了。我这有今早送来的点心，就着粥吃最香，干娘过来尝尝。&rdo;李婆子听了这才过去坐了，小丫头盛了半碗粳米粥上来，李嫣红递给李婆子一个鸡蛋，说道：&ldo;你尝尝这个，就是咱家夫人告诉的那个方子，拿人参、红枣、白术磨碎了喂的鸡生下的蛋。&rdo;李婆子笑着接过来剥皮说：&ldo;我听她们说过，说这鸡蛋值一两银子一个呢，在汤家也只有夫人和正房的小姐少爷们才能吃到。想不到在周家，你也能摸着几个。&rdo;李嫣红冷笑道：&ldo;之前我也吃不到，是后来我们家二爷见二奶奶喜欢这样的鸡蛋，吩咐养了许多这样的鸡，下的蛋多了这才让每天给我们一人两个，今儿是见你来了，二奶奶吩咐厨房多送了五个过来。&rdo;

李婆子笑道：&ldo;甭管怎么说，这也是给你的脸面。&rdo;李嫣红点头说：&ldo;二奶奶惯会做人，无论心里头怎么着，面上总不会让你挑出错来。&rdo;两人吃完了饭，漱了口便坐在榻上吃茶，丫头们又重新收拾一些果品点心上来。

两人没说上两句话，一个管事娘子带了两个小丫头过来了，和两人见了礼，才笑着将托盘呈上：&ldo;这是二奶奶赏的二十两银子，叫我送来。&rdo;李婆子连忙接过来叫道：&ldo;有劳二奶奶费心，心里还惦记着我一个老婆子。&rdo;管事娘子笑道：&ldo;二奶奶还说姨奶奶呢，这虽说是干娘，但也像亲娘一样亲的，怎么以前过生日都不说。这份例银子虽然不能加，但多赏些东西是使得的，这不叫我又送来两样颜色的布，几身衣裳。二奶奶说等您正日子的时候，她打发姨奶奶给你祝寿去。&rdo;

李婆子忙笑道：&ldo;这可使不得，我们伺候人的哪有过生日的，姨奶奶过去我倒没办法招待她。&rdo;管事娘子笑了笑，吩咐小丫头将东西放好，又说道：&ldo;二奶奶说中午让留下吃饭，干娘喜欢吃什么只管告诉姨奶奶，让姨奶奶吩咐厨房做去。&rdo;李嫣红笑道：&ldo;让二奶奶费心了，也劳你跑一趟。&rdo;管事娘子笑道：&ldo;那你们说话，我那边还有事。&rdo;李嫣红道：&ldo;冰梅，拿五两银子送嬷嬷出去。&rdo;冰梅应了声，取了银子送了管事娘子出去。

李婆子见管事娘子走了，不禁咂舌道：&ldo;姨奶奶好大手笔，随手就赏人五两银子。&rdo;李嫣红道：&ldo;这也分人分事。比如说这回，她是替二奶奶过来送东西的，我敬二奶奶的脸面也得多给她赏银。再者是因为我手里现在没权，当初我掌府的时候，这些管事的我花了好多钱才笼络住，二奶奶要回去管事权利才几个月，这些人就开始远了我，我平时想送银子给她们都找不到机会。这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能不多给些银子吗？&rdo;

李婆子道：&ldo;那照这么说，五两银子也不算多。&rdo;李嫣红点头道：&ldo;可不是，可是再多也不敢送了，一次赏的太多又会被人看出端倪。&rdo;

李婆子叹道：&ldo;这当下人不容易，你好不容易成了半个主子，却依然这么难。&rdo;李嫣红叹道：&ldo;可不是，什么时候我能生个一男半女的，有了指望，我才敢松口气。&rdo;李婆子听了吃了口茶，四处看了眼，李嫣红会意，只留了从汤家带来的丫头冰梅、兰芝在外间屋子守着，其他的都打发了出去。

李婆子压低声音道：&ldo;虽说现在不能怀，但是以后早晚会有个哥儿姐儿的，姨奶奶应该早些为孩子打算，多攒些银钱才是。&rdo;李嫣红苦笑道：&ldo;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管事虽然风风光光，但总共才约莫攒了一万两银子，这里头还包括我的月例银子和每年汤夫人帮衬我的一千两银子。我这交了权出去，没了捞钱的路，但该打赏的又不能少了，这手里一下子紧了不少。前阵子二奶奶生气，又罚了我半年的月例银子，我这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呢。&rdo;

李婆子虽然不信她说的那个数，但是明白她手里比以前紧了是一定的，便跟着一起叹了口气，这才说道：&ldo;夫人说你们从汤府长大又从汤府里嫁出去，在她心中，你们都和她自己女儿一样。平日里该帮衬银子的帮衬银子，能给头面的就给头面首饰，就是怕你们在外头吃苦，她心里不自在。只是她帮衬也是一时的，你们总归为自己打算打算才是，以后有了哥儿姐儿，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rdo;

李嫣红道：&ldo;我倒是想多攒些银子，可能有什么法子。&rdo;李婆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连忙笑道：&ldo;眼下就有个赚钱的法子。&rdo;李嫣红嗤笑道：&ldo;得了吧，你能有什么法子。&rdo;李婆子道：&ldo;那天去游湖，姨奶奶听李夫人说那园子的事了吗？&rdo;李嫣红道：&ldo;听见了，不是说李夫人弟弟有个园子，想卖出去。&rdo;李婆子道：&ldo;这就是赚钱的法子。&rdo;

李嫣红摇头说：&ldo;干娘，你傻了，别人家卖房子，与我们有什么相干。&rdo;李婆子笑道：&ldo;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园子建的时候就花了百万两银子，你想一般人家哪里买的起这样的园子。能出的起价钱的就是盐商了。而扬州城内的盐商，要嘛就是早起了园子，要嘛就是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只有你们周家既有财力又没有现成的大园子。你们家二奶奶不也说周二爷想建个园子，大家都说要建个园子也得花个几年功夫，还不如买这个现成的。而且李家有心想和周家交好，说只要建园子花的钱，不多要。那时候材料价钱可比现在便宜，算起来你们家二爷能省个十几万两银子呢。&rdo;

李嫣红点头道：&ldo;话说这么说，只不过这买园子的事自有二爷二奶奶操心，我哪里说的上话。&rdo;李婆子低声笑道：&ldo;你吹吹枕头风也是好的。李夫人说了，只要二爷买了这个园子，就给你两万两银子的抽头。&rdo;

李嫣红闻言眼睛一亮，心里有些活动，却不敢一口应承下来。李婆子见她面上露出犹豫神色，连忙煽风点火道：&ldo;有汤夫人作保，怕什么。你家周二爷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谁家不给几分面子，这扬州城里都说过两年周二爷肯定能当上总商。这李家就是看中了周二爷的这份财力，才愿意做这赔本的买卖。&rdo;

李嫣红听了面有几分得意，摆了摆手说：&ldo;总商之位哪是那么容易做上的，再说这是他们外头爷们的事，我也不懂。我只问你，那园子毕竟是李夫人弟弟的，李家能做了这个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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