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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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李嫣红听了不禁喃喃自语道：&ldo;差五十万两银子，是差的太远了。&rdo;姜玉春看了她一眼，又故意说道：&ldo;我倒是真喜欢这园子，不说别的，但园门那片竹子就甚合我的心思。只是这钱不凑手，我想买也没法子。&rdo;

李嫣红心里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笑道：&ldo;二爷不是还有那么些铺子嘛，东拼西凑也能还够个五十万两银子。&rdo;姜玉春抬眼扫了李嫣红一眼，声音有些严厉：&ldo;这时候各个铺子无论是进货还是日常开销都得用银子，现在把银子调出来，铺子里银子周转不起来可是大事。你也管过家的，难道不知道铺子里那些事？&rdo;

李嫣红有口难言，心里暗忖道：&ldo;别说二爷的铺子了，就是官中钱也没交给过我。当时不过是我管那件事给我那件事的钱罢了。&rdo;只是她心里想，却又不敢说，只满脸陪笑直说自己考虑不周。

姜玉春见她处处陪着小心，便松缓了神情，叹了口气道：&ldo;算了，什么园子不园子的，大不了不买了。等有了闲钱我们自己盖一个，反正家里这些年木料、石料都备下不少了。二爷早就瞧上了一块地，也是瘦西湖边，大概有六亩地，满打满算五十万两银子也够了。到时侯我喜欢什么样的就将园子建成什么样的，岂不比李家的园子更合我心意？&rdo;姜玉春说着开始憧憬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这块建成什么样那边要堆什么样的假山。李嫣红见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完全把李家的园子抛在了脑后，不禁心里暗暗叫苦，开始盘算着怎么和汤夫人透个话。

28、汤家之行

等周天海吃的半醉回来，已经过了二更天了，姜玉春早已睡醒一觉了。听见丫头们端茶倒水的声音，姜玉春披了衣裳出来。周天海见她从内室里出来，脸上满是歉意：&ldo;我还嘱咐着她们要悄声点，结果还是把你吵醒了。&rdo;姜玉春笑着摇了摇头：&ldo;我睡下的早，刚才正好醒了想吃茶，就听见你回来了。&rdo;周天海拉她在身旁坐下，见她只披了件单衣不免皱起眉头道：&ldo;你睡的热乎乎地，冷不丁起来又只披了一件衣裳，看着了凉。&rdo;姜玉春拢了拢衣裳笑道：&ldo;不觉得冷，再说这又没出去，还在屋里头呢。&rdo;周天海感觉姜玉春的手暖暖的，知道她确实不冷，便不再说什么。

姜玉春闻到周天海身上的酒味，回头问思琴道：&ldo;可叫人煮了醒酒汤了吗？&rdo;思琴笑道：&ldo;已经吩咐下去了。&rdo;姜玉春道：&ldo;再叫人削一个梨，少放些蜂蜜拌匀，不要太甜了。&rdo;思琴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就端来一小碗蜂蜜梨，周天海拿竹签叉着吃了小半碗，把胃里的不适压了下去。柳儿端了醒酒汤来，周天海一气儿饮了，又将剩下的梨吃了，这才吩咐打水沐浴。

思琴看着当值的丫头把一切都准备妥了，才带着众人退下。姜玉春挽了袖子本想帮周天海擦背，周天海担心她穿着单衣着凉，哄着她上床躺下，自己迅速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中衣出来。姜玉春侧着身，支着手肘看周天海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来，将自己搂在怀里，忍不住笑着捏了下他腰：&ldo;今晚的事怎么样？&rdo;周天海道：&ldo;席间汤爷一直帮着说这房子怎么怎么好，盖的时候多么多么用心，屋子都是用的好木头。还说若是我们买里面的布置都留着不动。我只说再琢磨琢磨，李老爷看我不甚满意似的，一个劲说过两日再请我去转转后面的园子。&rdo;

姜玉春闻言笑弯了眼睛，附在周天海耳边说：&ldo;我下午回来一个劲抱怨钱不凑手，你没看李嫣红急的那样。明天我故意给她个机会，让她替我去汤家一趟。&rdo;周天海道：&ldo;会不会太明显了？&rdo;姜玉春笑道：&ldo;放心，我有分寸。&rdo;周天海听了这才放心，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翌日姜玉春吃过早饭，果然吩咐李嫣红、王秋华两个去汤府一趟：&ldo;我那日就说了句想要大园子，这汤夫人还真上心，帮着我跑前跑后的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成不成总该上门谢谢人家才是。&rdo;姜玉春一边看着思琴写好的礼单，一边说道：&ldo;帖子一早我叫人送到汤府去了。你们到汤家就和汤夫人说：本是该我亲自来的，不想昨日走的太累了，今天腿还抬不起来，等改日再亲自上门拜谢。至于这园子买不买的先别说，她若是问你们就推说不知道。我们现在没那么些个闲钱买园子，可是毕竟这话说出去也不好听。你就说改日我请她听戏。&rdo;见李嫣红一脸踌躇地站在那，姜玉春挑了挑眉道：&ldo;还不快去换衣裳。这事本来只让王氏去就成了，可是她嘴笨，我怕她办砸了。你毕竟是从汤家出来的，跟汤夫人熟悉，好说话，你去了好好替我把话圆一圆，把这件事办好了我赏你。&rdo;

姜玉春说完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王秋华：&ldo;你毕竟是二爷的第一个妾室，以后少不得让你出去替我办些事情，今日你和嫣红出去长点眼色，学学她说话做事。&rdo;王秋华福了福，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姜玉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嘴里说道：&ldo;你们办完事早点回来，我还等信呢。这汤家毕竟是总商身份，可不能惹人家不自在。嫣红，你今天给我多费点心，回来我放你们两天假让你们自在自在。行了，赶紧回去换身衣裳，车都给你们备好了。&rdo;

两人赶紧行了礼退了出去，过了约两刻钟换了打扮过来了。王秋华上身着深青色对襟褂，下穿六幅水蓝裙，头绾发髻，戴嵌玉珠插梳。整体看来既不出挑也也不寒酸，倒符合她的身份。李嫣红穿了一件对襟羽纱衣裳，□穿了一条金丝白纹的牡丹锦裙，髻上插了三对蝴蝶牡丹发簪，耳带珍珠丁香，看着比王秋华多了几分妖娆。

姜玉春看完两人的穿着又在她们脸上扫了一眼：王秋华依然是一副拘谨的神态，反而李嫣红脸上看不出什么。姜玉春点了点头，让思琴把拜帖、礼单递给李嫣红：&ldo;礼物都叫人送到车上了。你们早去早回。&rdo;李嫣红同王秋华应了一声，行了礼，垂首退了出去。

两人坐着马车各想心事一路无话，到了汤府门口，二人下了马车，将拜帖呈上。门口管事的将二人迎到偏厅，打发人到二门去通传一声。小丫头请二人坐了，端茶倒水，又送了点心上来。王秋华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给了赏，端起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倒是李嫣红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瞅。

丫头续了两回茶，才听见帘子响动，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ldo;你们奶奶自己不来，叫你们俩过来做什么？&rdo;李嫣红听出是汤夫人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汤夫人挽住李嫣红的手笑道：&ldo;什么大事还让你们二奶奶一大早派了人下了帖子来，倒让我觉得不自在了。&rdo;李嫣红一边笑着扶汤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边说道：&ldo;还不是昨天您为了我们家的事跟着忙碌了一天，我们二奶奶叫我们两个过来谢谢夫人。&rdo;

王秋华立在一边，见汤夫人坐好了，同李嫣红两个一起行了礼。汤夫人托了托手笑道：&ldo;你们家二奶奶也是，我们姐妹一场，还和我外道这些。你们俩快别行这些虚礼了，都坐下吧，我们好说话。&rdo;李嫣红同王秋华又福了一福方才坐了。

李嫣红欠了欠身子笑道：&ldo;我家二奶奶身子刚养的好些，昨日走了那一通，今日腿脚又酸痛了，因此才没亲自过来，还望夫人海涵。&rdo;汤夫人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李嫣红又继续笑道：&ldo;我家二奶奶叫我们两个过来，一个是陪夫人说说话，二来是叫我们送些礼物过来，以表感激之情。&rdo;说着将礼单掏出呈了上去。

汤夫人示意丫鬟将礼单接了过来，看了两眼才放到一边，笑着颔首道：&ldo;替我像你家二奶奶道谢。到底是官家小姐出身，这礼仪规矩让人挑不出个不是来。不像我们这些商人女儿，哪有那么些说道。&rdo;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李嫣红笑道：&ldo;夫人哪里的话，我们二奶奶是觉得很您亲近，才要我们过来都走动走动的。更何况昨日汤夫人陪着我家二奶奶逛了那么久园子，于情于理都该派人过来瞧瞧。&rdo;

汤夫人摆手笑道：&ldo;不过是我闲了也想饱眼福罢了。说起那个园子，你们二奶奶可相中了？&rdo;李嫣红面露为难神色：&ldo;这我也说不好，二奶奶倒没说这个。&rdo;汤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李嫣红见状起身笑道：&ldo;叨扰了夫人好长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rdo;汤夫人忙放下茶盏道：&ldo;才说了几句话就走，我这是口渴了，倒不是别的。你好久不来一回，中午就留下吃饭，也见见你那些姐妹们。&rdo;汤夫人一面说一面就站了起来，&ldo;同我回屋里说话去，咱唠唠家常。&rdo;

李嫣红顺势扶住汤夫人的胳膊，一面回头和王秋华笑道：&ldo;那我们就让夫人破费一回。&rdo;王秋华不安地笑了笑，连忙跟在后头。汤夫人领着二人到了自己屋里，请她二人在小厅里吃茶，自己要回内室换衣裳。李嫣红笑道：&ldo;不知替夫人梳头的小翠还在吗？&rdo;汤夫人道：&ldo;当初你就和她好，如今一回来还是想着她。她估计这会儿在里头呢，你去寻她说话吧。&rdo;李嫣红笑着答应了，扶着汤夫人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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