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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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ldo;关里。&rdo;

&ldo;听说她还带走了一个女孩？&rdo;

&ldo;是。&rdo;

&ldo;你想不想你女儿？&rdo;

&ldo;我都忘了她的模样。&rdo;

沉默了一会儿，张来突然问：&ldo;你还想唱戏吗？&rdo;

他安静地摇摇头，说：&ldo;早就不想了。&rdo;

&ldo;你今年多大年纪了？&rdo;

&ldo;五十三喽。&rdo;

&ldo;你功底那么深，不唱戏可惜了。&rdo;

这句话似乎捅到了他的心病上，他低下头去，想了想说：&ldo;……其实，如果化了妆，我还是可以唱的。&rdo;

张来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他的心还没有死！这个梦想被他埋藏几十年了，却无人问津。

&ldo;是呵，你的嗓子没问题，至少，你还可以教新演员‐‐你应该跟赵团长提一提。&rdo;

&ldo;我已经不抱那指望了。&rdo;

停了停，张来突然说：&ldo;老赵头，你有没有听过这两句话‐‐风马牛相及，首尾九连环？&rdo;

&ldo;没有。是戏词吗？&rdo;

&ldo;我也不知道是什么。&rdo;

他似乎阴阴地笑了笑：&ldo;那你为什么问我呢？&rdo;

&ldo;我以为你知道。&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rdo;

他把秘密包藏得很严实，张来连尾巴都看不到。

接着，张来继续戳他的软肋：&ldo;老赵头，你说，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会疯呢？&rdo;

他慢慢移开了眼光，抬头看天。天像锅底一样黑。

&ldo;一件事，一段话，或者一个场景，反复在你的脑子里出现，你怎么赶它都赶不掉，时间长了，你对它越来越害怕。你越害怕，它越纠缠……最后，你必疯无疑。&rdo;

张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ldo;我被烧伤的那些日子，就差点疯掉。我总是想起那团火刚刚窜起来的样子，像一个红脸膛的人，他在我的眼前张牙舞爪，怎么赶都赶不走……这一幕追随了我几十年，我终于没有被他带走。&rdo;

&ldo;老赵头，你还可以编戏。&rdo;张来突然说。

&ldo;戏我可编不了。过去，我唱的都是传统剧目，都是老演员一句句教的。&rdo;

&ldo;刚才，你说的那段就挺好呵！&rdo;

他怔了怔，又一次逼视张来：&ldo;你是不是太好奇了？&rdo;

贰拾捌爱情璀璨

也是我走道摇动，玉佩儿响，咿呀儿呀，惊动张先生，懒读文章，咿呀儿呀……

张来每天用隽小的这段唱词温暖自己。

在这个冬天，他开始向隽小求爱。

在此之前，他曾经很矛盾。可是，他太爱她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隽小，正因为她有那些经历，两个人才般配些。

都说戏子没有感情，可张来就是个情痴。

不管怎么说，他都认为隽小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他总是想起她为原来的男朋友剪指甲的情景。

那双手多么污秽，黑黢黢，裂了无数的口子，引得苍蝇上下飞舞。而隽小的手是那样娇嫩，散发着芬芳。她轻轻为他剪着，就像母亲对待一个孩子……

这天，张来约她出来，到那家西餐店吃饭。

天已经很晚了，西餐店里没有一个人，很幽静。音乐舒缓。

隽小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她描眉画眼，打扮得很精致。暗红色皮糙中套大衣，黑色的紧身皮裤，小巧的花格手包。

在张来看来，她美丽得眩目。

她总是端详张来。他点的吞拿鱼三文治，韩国牛肉生菜杯，蝴蝶结蔬菜汤……都成了摆设。

&ldo;你吃呀。&rdo;

&ldo;你有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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