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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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只是没想到的是，姜陵会这么生气，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一点也不像他。

陆卓扬有些懊恼地耙耙头发。

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幺白虎啃完半只鸡，叼着一根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回来了，陆卓扬一把揪住它，把鸡骨头抢过来扔了，指着姜陵御剑飞走的方向道：&ldo;你爷爷生气了，你去陪陪他好不好？&rdo;

幺白虎:&ldo;嗷呜？&rdo;

陆卓扬痛心疾首:&ldo;都是我的错，惹他不高兴了。&rdo;

幺白虎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ldo;嗷呜&rdo;一声，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奔腾而去。

陆卓扬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在原地坐了半个时辰，那爷俩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眼见天色渐渐变暗，陆卓扬站起来，沿着幺白虎压出的痕迹跟了上去。

姜陵其实并没有走远，充其量只是出了陆卓扬的视线。他背对着坐在一根往横了长的树藤上，仿佛半点没听见由远及近的动静，专心致志看百花丛中蝴蝶翻飞。幺白虎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吵不闹趴在他右手边。

陆卓扬小心翼翼走过去，幺白虎懒洋洋抬起眼皮子扫他一眼，又趴回去蹭了蹭姜陵。

姜陵抬手十分敷衍地摸摸它脑袋。

这树藤是两人一起发现的，纯天然的秋千，二人并排坐在上面，姜陵使上点灵力，便能一起随着树藤来回摇摆，在晚风中吱呀呀的飘来荡去，颇有几分惬意。

陆卓扬站到一人一兽身后，推了一把，树藤便如同上了年纪的老汉，慢悠悠晃荡起来。

会动的树藤不怎么讨幺白虎欢心，摇了两回，它就受不了地跳到了地上，对始作俑者陆卓扬十分不屑地喷了一口鼻息后，钻进花丛中，把万紫千红碾得七零八落。

陆卓扬借机爬到了树藤上。

没等他坐稳，一柄利剑便贴着他的衣领子扎在了身侧，闪着寒光的剑身不住抖动，将二人之间划了个泾渭分明。

陆卓扬静默片刻，将伸出一半、想搭到姜陵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等了一会儿，在念忧停止颤动后，开了口。

陆卓扬道：&ldo;我……&rdo;

姜陵道：&ldo;闭嘴。&rdo;

陆卓扬道：&ldo;你……&rdo;

姜陵道：&ldo;住口。&rdo;

陆卓扬道：&ldo;其实……&rdo;

姜陵道：&ldo;滚。&rdo;

陆卓扬叹了口气：&ldo;诶。&rdo;

这人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都没施舍他一个，语气平平淡淡，像是跟陌生人在搭腔。

陆卓扬双手握住剑柄，使了好大力气将凶器从树藤里拔出来，小心翼翼丢到一旁。中间没了阻隔，陆卓扬松落了些，借机往左边挪了挪。

快贴着人了，姜陵才侧过脸来，凉凉睨他一眼。

陆卓扬怕姜陵开口就是赶他走，忙道：&ldo;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rdo;

说完停了一下，还凑上去嘴对嘴狠狠亲了一口，力道没使对，牙齿嗑在姜陵的唇上，还把他皮给嗑破了。

姜陵:……

这番动作成功将姜陵的刻薄话都堵上了，因为&ldo;不能成亲&rdo;而憋闷的心情也好了些，更是让姜不高兴有了质问人的底气。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瞧不出喜怒，不过陆卓扬就是知道，这气算是消了一半了。至于为什么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该是在等着陆卓扬给出的合理解释。

过来的路上陆卓扬编排了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誓要将姜陵的一时兴起扼杀在摇篮里，但真当他面对姜陵故作淡然的眼神时，却发现这些废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只觉得心疼。

伸手抚在姜陵脸上，细细描绘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这人脸庞的每一处，仿佛都是按着他稀罕的模样刻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刚刚好，恰恰好，怎么看都喜欢，怎么瞧都欢喜。

又或者这模样不是长得如何恰如其分，却只是因为心悦而寻不出半分错处。

&ldo;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气你。&rdo;陆卓扬如是说道，&ldo;我不要你后悔。&rdo;

他说不能成亲。却不是&ldo;不想&rdo;。

&ldo;现下你眼里看到的我，大概就是我眼里看到的你。&rdo;陆卓扬道，&ldo;不想你难过，也不想别人欺负你。想把最好的给你，想时刻跟你在一起。

&ldo;但是……我没灵力，我没办法在你需要的我时候出手保护你，有时候魔性发作起来还会伤己伤人。我的寿命只有几十年，运气好些，可以活个上百岁，但是那个时候我都是老头一个了，可你还……&rdo;

&ldo;啰嗦。&rdo;姜陵打断了他的话，绷着牙关与他对视数息，尔后嘴唇动了动，也伸出手抚在他脸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狠下劲捏了一把，&ldo;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得很。哪轮得到你来教我？&rdo;

&ldo;我哪敢教你啊。&rdo;陆卓扬吃了痛，却没躲，只讨饶道，&ldo;姜仙官，轻点成不成？&rdo;

姜陵放开了手劲，又在捏过的地方轻轻抚了抚：&ldo;要不要后悔，可不是你说了算。&rdo;

&ldo;诶。我说了不算。&rdo;陆卓扬顺着话应了一声，又凑上去盯着他看，&ldo;你别气了，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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