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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行自作主张,欺压良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面首,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这么欺负人的。
梅德行露出惭颜,不住地对公主点头称是:“老奴也是照制办事,不敢坏了规矩。而且,老奴当初不知道苏公子是一场误会,还道他是出身于鸭先知的小倌儿,既已为奴籍,又何必故作清高在意那点儿男人颜面。”
元清濯想,太监大概是不能理解男人为什么重颜面的。
她在军营几年,对男人非常了解,他们的优秀之处和他们的劣根性,她都明白。
苏公子不是奴籍,更不是小倌儿,他当然会看重尊严名分,就算是委身长公主,也不堪受此奇耻大辱。
如此想来,她对苏公子的愧疚又重了几分。
是她负了他,不但强势夺了他贞洁,还纵容手下人这般羞辱于他。
难怪这三年来,他都不出现。
他若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恨极了她吧。
“你既这么说了,他有何反应?”
“那少年当场便发了狠。”
梅德行一想到那夜,四个大汉压不住一个孱弱少年,被他冰冷的剑锋指着脖颈就心有余悸。
他将身颤抖了一下,在元清濯若有所思之际,又接下去道:“好在当时苏公子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虽然厉害,却没有支撑的力气,弃剑以后,冒着大雨冲出了公主府。”
元清濯皱眉:“你们没追?为什么不追?”
梅德行望望公主,嗫嚅道:“老奴不敢追了。”
他实是已经被少年的暴怒所震慑,吓得几乎是魂不附体,哪里敢再追上去讨死?
“老奴还以为那苏公子是鸭先知的小倌儿,只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虽然逃了,但鸭先知的龟公可逃不了。等第二日大早上雨过天晴,老奴就派了两波人出去,一波去找公主,一波去鸭先知找人清算。才知道,鸭先知昨晚上压根没开门,又哪里找得到一个姓苏的公子,我先前派去鸭先知的人,也只是在门口守了一夜,连门都没有进去过。”
唯恐公主责怪,老管家说得战战兢兢。
元清濯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苏公子是谁,叫什么,家住何方,年庚几何,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梅德行立刻摇摇头:“老奴一心以为他是鸭先知的小倌儿,哪里去打听这个。”
不知来历,不知目的,不知年岁几何……岂非大海捞针?
“他……长得如何?”
梅德行应该对苏公子面貌印象深刻,她想。
梅德行回忆了一番,再度摇头:“奴不知道。”
见公主脸色不愉,颇有阴沉之色,他忙道:“公主,你听老奴说,那毕竟是有三年了,老奴记性不好。而且当时,天色已晚,又是大雨,好几支灯笼都浸了水,着实是看不真切。但老奴只能想起来,那位苏公子,也算是个极美貌的少年男子,只若说特征,那是又高又瘦,府上的甲乙丙丁也算是高头大汉了,比他还稍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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