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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诺!&rdo;阿合马跪安,心中大喜,他的目的达到了。
真金不知道,阿合马就和二皇子芒哥剌一直对他的欲意扩张的将作院,虎视眈眈。
&ldo;大军出征,国库耗尽,但高丽遣使前来收账。&rdo;阿合马在自己府上的书房里,会见二皇子芒哥剌,告知其各路消息。
在当今的大元朝野,太子真金因多次忤逆皇帝忽必烈,似已生间隙,而窦默等若干汉臣,皆被视为与太子同为汉儒一派,亦被忽必烈疏远;反而以阿合马为首的蒙古、色目人一派,短平快地处理了大军东征问题,深得忽必烈之心;加之太子丧母,精神不振,无心政事,一时间阿合马权倾朝野,无人争锋,即便芒哥剌是皇室血脉,并不见得可以与之抗衡,更何况在太子之位争夺战上,芒哥剌已经先下一局。
&ldo;敢问丞相高见?&rdo;芒哥剌清楚眼下的状况,识趣地微弯腰身。
阿合马回答:&ldo;青花瓷。&rdo;
芒哥剌一愣,反问:&ldo;小打小闹的玩意儿,有何意义?&rdo;
阿合马深知芒哥剌狂妄自大,心中厌恶,却微笑颔首道:&ldo;烧瓷大业,不仅可以收来大笔税赋,连接西域一事,也要靠它。&rdo;
芒哥剌虽然狂妄,但并不愚蠢,他将信将疑地问:&ldo;一件小小的瓷器,有这么厉害?&rdo;
阿合马盯着芒哥剌说:&ldo;还请二皇子回去多做功课,做好准备,迎接皇上召询。高丽使臣一事,臣自由办法解决,请皇子不要插手。&rdo;
芒哥剌听阿合马这么一说,似乎开了窍,谢过阿合马,转身走出了书房。
阿合马看着二皇子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二皇子志向非凡,只可惜造化弄人,不仅比真金晚生了一个月,还没法像真金一样,从小在汉地求学。倘若时光倒流十年,回到大元收复蒙古部落之时,骁勇善战的二皇子绝对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如今情势大变,南人已降,益州平定,就连东征日本,都用不到二皇子,反倒是真金那沾染了汉人气息的文才品德,受到皇上青睐,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在宫城里,真金无时不刻不在展示着作为一个帝国太子应有的胸怀和气度,即使他会因失去皇额赫察必悲伤难过,但他依然温和亲切地对待着所有的人。
哪怕这些人当中,包括曾经伤害过涂安真的王资谦。
&ldo;太子,求您想想办法,寒冬将至,皇上答应给高丽的粮草、棉絮何时送出?&rdo;王资谦跪在地上,满眼恳切望着真金。
如果可以选择,王资谦绝不会千里迢迢从池州跟到宫城,下跪求人,好歹他也是高丽国的皇子,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ldo;我知你救高丽国心切,可是这次出征,确实耗空了国库,你国需要的粮草,来年春天估计才有了。&rdo;真金忧心忡忡地回答。
&ldo;高丽为了支持大元进攻日本,集齐全国的力量在三个月之内造齐了战船,皇上可是答应了帮助我们!&rdo;王资谦眼中满是哀求,是何等的拮据不济,才能让一国的质子下跪恳求明明侵略了故国的大元救济。
真金扶起王资谦,目光凝视在他的年轻却忧愁的脸上‐‐他身上虽然流着高丽皇室血脉,可自小就在宋人朝廷长大,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故土亲人。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流淌着高丽人的血液。不知怎的,真金突然想到了自己,惺惺相惜地拍了拍王资谦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ldo;我知你难处,让我再上奏一次父皇,尽量争取。&rdo;
&ldo;谢太子!谢太子,鄙人代表高丽百姓谢太子!&rdo;王资谦千恩万谢重重地嗑了一个头,退了下去。
真金闭上眼,脸上一阵酸楚。王资谦埋伏在淮山村三年,利用谢云翠,伤害涂安真,害死莫少华,不择手段地想得到临安布防图,他以为得到了那张布防图,大元就会出兵帮他的父亲镇压起义,后来大元确实是出兵了,高丽叛军少得可怜的武装力量,根本无法对抗武器精良的大元骑兵,可是,阿合马等人提议高丽以三月内造船千艘、大元派兵驻军汉城以结两国之好。高丽上上下下无不惧怕大元的骑兵,不得已,只得用血泪造出了战船。入冬后,大元本来答应接济高丽的粮草迟迟不发,身在大元王庭的高丽皇子只能磕头求救,这是怎样的一种境遇?国力强盛才是王道!战败国的百姓永远水深火热!真金想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提起笔来,书写请求父皇向高丽运送粮草的奏折。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数据太差了,跪求收藏啊!!!
☆、将作院
宫城南面的将作院,由佥事耶律岩主管。耶律岩年轻儒雅,虽是蒙古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他从来不分什么蒙古人、汉人官阶的三六九等,反而虚心学习汉人各种技术,带领着一群汉人工匠,造出不少宫里人喜欢的东西。
全向西一如既往地热情对待涂安真,多次传信到延香阁邀请她到将作院去转转。
涂安真一开始总是心存芥蒂,次过后,她对自己说,那袖口上的红点点是不是血滴还不一定,怎么有能证明是刘顺的呢?
谎话说多了会变成真话,更何况本来就不怎么像谎话呢?
很快,涂安真就答应了全向西的邀请。
一日,耶律岩和涂安真、全向西一起在将作院的厅堂里喝茶,耶律岩问涂安真:&ldo;安真,听说你原来和太子在池州开窑烧瓷?&rdo;
涂安真恭敬地回答:&ldo;回大人,确有其事。&rdo;
耶律岩听了很不高兴:&ldo;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人,叫我耶律岩!&rdo;
全向西也附和道:&ldo;安真,你再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rdo;
涂安真不好意思地莞尔一笑:&ldo;是。&rdo;
耶律岩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兴冲冲地问:&ldo;丰收宴上的青花瓷也是你们烧的?&rdo;
涂安真谦虚地说:&ldo;太子好运,用仅有了一点青料烧出了梅瓶。&rdo;
&ldo;宝贝啊!宝贝!那梅瓶我亲眼所见,图案花纹、烧制工艺样样上乘啊!&rdo;耶律岩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ldo;这要多谢池州的那些工人师傅,还有真金的上好青料,以及……那时的好天气。&rdo;涂安真黑色的眼眸由深变浅,仿佛看到了当时的美好时光。
全向西盯着涂安真的脸,脑子里不仅浮现出真金和她一起烧瓷的景象,心中有股酸味,可面上依然一脸平静,反倒不以为然地问:&ldo;与那时天气有什么关系?&rdo;
涂安真扬起头,&ldo;往常年份,池州城夏天都多雨潮湿,许多木头难以燃烧,窑里不但温度低,还有可能冒黑烟,影响瓷瓶颜色,可今年的夏天却难得的少雨,天热却不潮湿,是烧榆木最好的时候,瓷窑里能烧出的温度越高,釉料的颜色就会越亮,也才能烧出梅瓶中的那种炫蓝。&rdo;涂安真的语气平稳,眼里透着自信的光。
耶律岩点点头,继续赞叹:&ldo;除了颜色,还有梅瓶上花纹,一瓣一瓣,简洁却又不失大方,朴素却带着优雅,画工非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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