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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数日雪停雪落,他和重台一起堆的雪人已然融化了许多,还剩下两颗小小的雪球坐在那里。
“师兄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荧惑不是因为你吃醋才出来,还会因为什么……”说到一半,烛方急忙捂了下嘴,悄悄地去打量身边人的神色。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了……
“吃醋?”观溟十分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眼,一向清冷的他脸上竟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师兄觉得,是因为我吃醋荧惑才会出来吗?”
烛方眨了眨眼,反过去问:“不是吗?方才你问我那兔子灯是送给荧惑还是送给你,不是因为吃醋?”
观溟垂着睫毛,默默地转过头去:“不是……”
“好吧。”烛方看出来观溟这是不好意思承认,压下唇角的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哼着小曲儿,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观溟仍然立在原地,于是又折了回去。
“看什么呢?”
观溟看着正前方的雪球问他:“这是师兄堆的雪人吗?”
“嗯,怎么了吗?”
“和重台一起?”
“你怎么知道?”
烛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雪人上的两个名字。
大约是重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写上去的,用了术法,不会随着化掉的雪消失,但需得仔细瞧才能辨得出来。
“哦,这是……”烛方刚想要解释,手忽然被牵住了,他慢吞吞地接上后半句话:“是我和他堆的雪人。”
荧惑一手提着兔子灯一手紧紧牵着他,笑着说道:“我也要和师兄一起堆雪人。”
“啊?现在?”看着那微弯的嘴角,烛方差点儿没能反应过来,迟钝地喊了声:“荧惑?”
“嗯。师兄不想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没有没有!”荧惑好不容易才出来,他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烛方忙道:“我们去那边。”
荧惑脚下的步子没动,望着前面快要融化的雪人说:“就堆在它的旁边。”
“……行。”
堆完雪人已是傍晚,暮色降临,街边的灯笼明亮又耀眼。小孩儿们穿着厚厚的棉袄棉靴,跟着大人们上到街来,每一张小脸都被冻得通红。
终北的灯会和灵山不一样,这里更有烟火气些。地面虽堆有落雪,却让人感觉到处都透着暖意。
烛方最是喜欢热闹,拉着荧惑在街上逛来逛去,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玩那个。每每想要套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被荧惑给叫住了。
“师兄。”荧惑看着前面不远处道:“那里有人卖糖人,师兄可以给我买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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