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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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反正一排这些天丢人丢够了，咱干脆一切都听他的，行吗?&rdo;

齐东平眼睛扫过众人，&ldo;大家说呢?&rdo;

&ldo;我们受够了!&rdo;回答齐整干脆。

齐东平沉思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ldo;好吧。怎么打孔，等排长来了再说。大家现在也别闲着，一组捡毛石，二组用风钻把那几个地方打打光。洞打得跟狗啃的那么难看。&rdo;

战士们个个带着诡秘兴奋的笑容，四下散开忙碌起来。

洞口处，魏光亮慢慢往里面走，不时停下步子，紧张地抬头看一眼洞顶的石头。方子明和王小柱紧跟他身后，见状，两人交换不屑和厌恶的目光。方子明涌起恶作剧的念头，弯腰捡起两块碎石头，轻轻扔出一块，嘭的一声，正好落在魏光亮的安全帽上。魏光亮马上站住，双手抱头，十分紧张地抬头看洞顶，&ldo;怎么回事?&rdo;

王小柱竭力忍住笑，一本正经，&ldo;排长，别抬头，当心石头砸住脸。这几天，上面经常往下掉石头。&rdo;

一听这话，魏光亮吓得赶快低头，东躲西闪。

&ldo;排长，走路时，头要微微上抬，盯着前方十五米远的洞顶，喏，就是这样&rdo;方子明装出一脸的真诚，做个示范动作，&ldo;这样走，就是冒顶了，生还的可能也要大一些。&rdo;

魏光亮邯郸学步般，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很别扭，正要回头看方子明是否就是这么走路的，又有一块小石头在他帽子上砸出脆响，他下意识地&ldo;啊&rdo;一声，转头就要朝洞外跑。王小柱拼命忍住才没笑出声来，跑上去拉着他胳膊，&ldo;排长，没事的，多走几回就好了。这种石质，不会出现大冒顶。&rdo;

方子明也上前拽住他另一只胳膊，&ldo;冒顶也没事。这洞刚开口时，小柱就给闷进去过。只要不被石头砸着头，顶多断个胳膊断个腿。排长，别紧张，我和小柱扶你走一段就好了。&rdo;

两人扶着魏光亮往前走。王小柱忍不住，不时咧开嘴傻笑，又使劲把嘴巴合拢。魏光亮停下步子，疑惑地看着他。

方子明绷住脸，眼睛横着王小柱，&ldo;笑个屁!想想第一次进洞你那个熊样吧!&rdo;

王小柱好不容易把脸绷紧了，&ldo;对不起，排长，我不是笑你，我是想起二排的王平了。他第一次进洞时挨了一块碎石，尿都吓出来了。你第一次进洞时只是恶心头晕，比他强多了。&rdo;

一路扯扯拉拉，两人总算把魏光亮带到台车前。

&ldo;排长，怎么了?是不是晕洞?&rdo;齐东平关切地迎上去。

&ldo;没事。&rdo;

&ldo;那就好，我们一直在等你。&rdo;

&ldo;等我?你们干你们的嘛，等我干什么?&rdo;

&ldo;排长，是这样的。团长给你十天的期限明天就到了，大家担心你过不了关，我说你已经出师了，他们不信，都说要看一看。&rdo;

魏光亮冷笑，&ldo;等着看笑话，是吧?&rdo;

&ldo;排长别误会，都是一片好心。团长要是发起火来，比营长可凶多了，大家伙儿怕你吃亏。&rdo;

魏光亮哼一声，&ldo;那我就多谢各位的好意了。&rdo;

齐东平指指石壁上画出的十几个红圆圈，&ldo;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排长你看，我已经把要打孔的地方做了标记，你来，我在下面看着，应该没什么问题。&rdo;

&ldo;排长，露一手吧。&rdo;方子明叫。

战士们纷纷附和。

&ldo;好吧。今天不看到我出丑，你们也不会安生。&rdo;魏光亮爬上台车，钻进驾驶室发动起来。

齐东平喊，&ldo;排长，打三米深就够了。二组，去准备炸药。&rdo;

魏光亮调动长臂上的钻头，对准一个小红圈，按下一个绿色按钮。金刚石钻头钻进坚硬的岩石。

齐东平又喊，&ldo;好!注意控制钻头转速。注意配合注水。&rdo;

魏光亮又按下一个按钮，台车的第二条长臂，也开始将钻头伸向石壁，两个钻孔开始冒白烟。

&ldo;排长，一个一个来。加水，快加水‐‐停下来‐‐&rdo;齐东平真急了，&ldo;快点注水‐‐&rdo;

慌乱中的魏光亮按错一个键，台车长臂开始弯曲，台车朝石壁动起来，驾驶室里的报警器开始尖叫。齐东平不要命地冲上台车，拉开驾驶门，用力一拉手刹。弯成弓状的钻头折断了，本来等着看洋相的一群人顿时惊呆了。齐东平脑子里一片乱哄哄，呆呆地站立一阵后，他走出坑道，硬着头皮向张中原汇报情况。

&ldo;惹出这么大的事来，真是混账!别狡辩了，你们不就是想让他走吗?&rdo;话筒里吼声震天，然后是&ldo;啪&rdo;的一声，张中原狠狠地把电话压下了。

话筒里响起一片嘟嘟声。齐东平像只待宰的羔羊，不知所措。

魏光亮出现在齐东平面前，眼睛逼住他，&ldo;称心了吧?嘴够快的嗬。&rdo;

齐东平心虚地低下头，嗫嚅着，&ldo;排长，团里有规定……&rdo;

&ldo;齐东平，你少来!&rdo;魏光亮冷笑一声，眼睛扫视着纷纷跟出来的战士，&ldo;都出来了，好!全体集合!&rdo;

二十来个战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集合出三个横排。

魏光亮站到队伍正前方，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ldo;没办法，我目前还是排长，你们只能再忍受几分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想办法要把我撵走。&rdo;

众人有的紧张，有的惭愧，有的后悔，有的感到痛快。齐东平慌忙解释，&ldo;排长，你误会了。&rdo;

&ldo;齐东平，没必要说假话嘛。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挡了你提干的路。但我并不想当这个排长，根本就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你恨我其实是没有道理的。今天，我就跟大家做个了结吧。只要你们成全我离开七星谷，多想出今天这样的点子来对付我，弄坏台车的责任我魏某会承担，不关你的事，也不关大家的事!说实话，我不会跟你们计较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rdo;

匆匆赶来的张中原厉声呵斥，&ldo;魏光亮，你想干什么?&rdo;

魏光亮一仰脖子，一脸傲然，&ldo;张营长驾到，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离开，不想呆在这儿，我受够了，不想干了!台车的损失，我个人赔。给我什么处分都可以，开除军籍也行。别假装挽留我，我走了，你们上上下下也都安心了高兴了。皆大欢喜的事，希望你张营长成全我!&rdo;

他取下头盔，朝地上一扔，抬脚就走。

张中原怒喝一声，&ldo;站住!&rdo;

魏光亮根本不听他的。

&ldo;魏光亮，我命令你站住!&rdo;张中原用最大的声音，严厉地喝道。

魏光亮身体晃了晃，不由自主地停下步子，脸上则依然表现出桀骜不驯。

&ldo;魏光亮，这是部队，部队绝不允许你胡来!你要再敢走一步，一营会以违抗命令追究你的责任!&rdo;张中原转过身，向目瞪口呆的一帮官兵宣布，&ldo;现在，我以一营营长的身份，建议解除魏光亮一排代理排长的职务，由齐东平代理排长，继续组织施工。齐东平，一排从现在起由你指挥，首要任务是尽快把台车修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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