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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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在《神秘的17岁》中，她的使命被扩大和确定：她应该拯救人类。布勒东一直沿袭着傅立叶的传统，即要求为肉体恢复名誉，把女人当做性爱的对象颂扬；他正是沿着这条路线走向了圣西门通过女性求得新生的观念。但是，支配者是男性，社会至今未发生变化，因此那个古尔蒙（rdeuront）喂到蓝波（arthrfobaud）便说他一身的&ldo;女人气&rdo;！不管怎样，&ldo;女性观念压倒男性观念的时机已经成熟，在今日的动乱中，后者明显地趋于崩溃二…&iddot;&iddot;在男人的想像中歌唱的女人总是失落的女人，但她‐‐尽管男女双方都受到考验‐‐必须成为新生的女人。她首先应该重新找到自己，学会认识自己，不靠男人的可疑援助，径自穿过男人在她周围建立起来的那些地狱&rdo;。

她首先应该起到和解的作用。使布勒东感到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利用她那打动男人之心的可贵力量，她伸开双臂，把争斗的男人拉在一起喊道：&ldo;你们都是兄弟。&rdo;如果今日的女人显得神经错乱，失去平衡，那正是男人对她横施暴虐的结果；但她依然保持着奇迹般的力量，因为她深深植根于生命的源泉，而男人已经丧失了它的秘密。&ldo;我向海露辛呼救，我看不出还有谁能压取这个野蛮的时代。我吁求完整的女人，正如她在今天被剥夺了人的地位，女人依然是她的动摇的根基的囚徒，而且她无疑被她的根据保持在与基本的自然力量的神圣交流中…、&iddot;，因而那种神话就说，女人因为男人的浮躁和醋意而被剥夺了人的地位。&rdo;

现在我们可以很好地宣扬女人的事业了；&ldo;在明显反对男人和拥护女人的艺术中发表意见&rdo;的时代已经来临了，我们期待女人重新得到她在生活中的真正价值。&ldo;孩子般的女人。艺术必须为她接近整个可被感知的事物而做出有系统的准备。&rdo;为什么要孩子般的女人呢？布勒东向我们解释说：&ldo;我选择孩子般的女人并非为了把其他女性置于相反的一面，因为我觉得，在她身上，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在绝对透明的状态下找到另一种可见的光谱…&rdo;

女人仅仅被证明为人，她还与男性的人一样，不能拯救多灾多难的人世；是女性给文明引入了另一种因素，这种因素是生命与诗的真谛，只有它能拯救人类。

布勒东的眼界特别富有诗意，按照这种眼光，女人也被视为诗，因而也被视为他者，假若提出她的个人命运的问题，对它的回答就要涉及到互爱的观念：女人除了爱情别无其他使命；这并不降低她的身份，因为男人的使命也是爱情。但人们可能想要知道，爱情对于女人是否也是通向人世的关键和美的显现？她是否在她的爱情中或她自己的形象中找到了那种美？她能否通过一个有知觉的人做出认识诗的诗意行动，或她会不会只局限于赞扬男性的作品？她本质上是诗，这是直接对男人而言的；但并无人指出，她对她自己而言是否也是诗。布勒东从未把女人作为主体谈论。他也没有描绘过坏女人的形象。

尽管布勒东在一些宣言和小册子中谩骂过群氓，但他的作品除了显示这个世界秘密的真相，大体上尽量不涉及它的表面上的反叛：女人仅因为是一种特殊的声音而使他发生兴趣。她深深扎根于自然，贴近大地，似乎也成了通往彼岸的关键。在索菲妞身上看到赎罪和创造原则的诺斯替教徒，选贝阿特丽丝给自己引路的但丁，被劳拉的爱情激起热望的彼特拉克──－一他们都与布勒东共享着同样的神秘自然主义。正因为如此，牢牢扎根于自然和贴近大地的存在也是通向彼岸世界的关键。她是真、美、诗，她是一切：一切再次处于&ldo;他者&rdo;的形式之下，唯独排除了她自己。

五、司汤达成现实申的浪漫主义精神

如果我现在撇开现代作家，返回司汤达，那是因为我觉得，离开这种把女人打扮成复仇女神、山泽女神、海妖和晨星的狂欢节气氛，走向一个在有血有肉的女人中生活的男人，是令人感到轻松的事情。

司汤达从童年就开始对女人怀有肉欲的爱；他把他的青春热情都投射到了她们身上：

他幻想他从危险中救出陌生的仙女，并赢得了她的爱。来到巴黎以后，他最渴求的就是&ldo;一个迷人的女人；我们将相亲相爱，她将成为我的知心人&rdo;。成年以后，他用金粉书写他最钟爱的女子的姓名。他承认：&ldo;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做艳想。&rdo;女人的形象哺育着他的梦想；想起这些形象，竟给风景也增添了趣味。&ldo;在从杜尔到阿勒斯的路上，那些峭壁的轮廓在我眼中明显就是玛特儿的心的形象。&rdo;对于他重视的每一样东西‐‐音乐、绘画和建筑，他都怀着郁郁不欢的情人的心情倍加珍爱。即使漫步在罗马，眼前的每一幕都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形象；在由她们所激起的惋惜、悔恨、渴望和欢乐中，他认识了他心中的意念；他把她们当成了他的评判者：他经常出入于她们的沙龙，竭力在她们眼中显示出不同凡俗的样子；他把他的最大欢乐和最大痛苦都归因于她们，她们就是他主要的事业；他喜欢她们的爱情甚于任何友谊，喜欢她们的友谊甚于男人的友谊。女人激发了他的创作，女性的人物充斥于他的小说；他实际上主要为她何写作。&ldo;我要碰运气让我所爱的人儿‐‐罗兰夫人们、迈拉尼&iddot;吉勃特们在iwx）年还会读我的书……&rdo;她们就是他生活的内容。她们曾如何达到那样高的位置呢？

这位女人的俊友并不相信女性的奥秘，因为他爱现实中的女人；没有什么本质能一成不变地界定女人；在他看来，&ldo;永恒的女性&rdo;的观念似乎又过度，又可笑。&ldo;两千年来，学者们一再重复一种观点，即认为女人的精神比较活泼，而男人则比较坚毅；女人的思想比较细腻，而男人则有更强的注意力。一个巴黎的有闹者在凡尔赛宫散步时说，从各方面判断，他看到其中的树都长得像修剪过一样整齐。&rdo;人们在男女之间所看到的差异正反映了他们处境的不同。比如，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比她们的情人更浪漫呢？&ldo;一个女人忙于手工操劳和乏味的工作，她梦想着她的情人；她的情人却在骑兵队中，驰骋于露天之下，如果他犯了错，便会被禁闭起来。&rdo;人们还喜欢指责女人缺乏判断能力。

&ldo;她们易动感情，而不善思考，原因很简单：我们的陋习不准她们承担任何家庭责任，理性根本对她们无用…&iddot;&iddot;。让你的妻子与庄户们经营你那两份家产上的事务吧，那肯定比你自已经营还有利。&rdo;如果说历史上很少出现有才能的女性，那只是因为社会剥夺了女人表现自己的一切手段。&ldo;所有生而为女人的天才都得不到公共福利；一旦命运让她们获取成名的手段，她们就会赢得最艰巨的成就。&rdo;

对于她们，最大的障碍是她们身受的奴化教育；压迫者总是竭力压低被压迫者；男人有意剥夺女人的机会。&ldo;我们听任女人身上那些既有益于她，又有益于我们的最佳品质白白地荒废。10岁的时候，小姑娘比她的弟兄敏捷聪明；到了20岁，小伙子变聪明了，大姑娘都成了笨蛋，她羞羞答答，害怕一只蜘蛛&rdo;；这当然应归咎于她受的训练。女人应受到与男人相同的训练。反女权主义者指责有文化教养的女人是怪物，问题的全部纠葛在于，她们至今还是特殊的人物；如果她们全部都像男人一样自然地获得文化，她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自然地因此而受益。当她们受到伤害以后，她们总是被交给与自然相反的法律：她们违背自己的情感结了婚。然后被要求忠贞，如果以离婚求解脱。它本身就像行为不规一样受到责备。当除了工作别无幸福的时候，很多女人注定无所事事。这种状况使司汤达感到愤怒，他从中看到了横加在女人头上的所有过错的根源。她们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更不是司芬克斯：她们只是被社会的愚蠢习惯降低到半奴隶状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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