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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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噢，你是担心做过手术。其实，不知是不是医生自己整天要做手术，反正他们才不计较刀口伤疤呢。&rdo;

&ldo;我没有资格当新娘。&rdo;

&ldo;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别那么放不下。结婚这事，关键是两个人相亲相爱，其他谁管它哩。&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ldo;那人说他喜欢苗条、又有品味的女孩子，你最合适了。&rdo;

女人稍微有了点年纪，就喜欢管闲事，这有些时候让人感激不尽，有些时候却让人厌烦透顶。现在的中山夫人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ldo;不是说你非得跟他结婚不可，就是见见面，也没有什么吃亏的。&rdo;

冬子并不是计较什么吃亏占便宜，只不过觉得相亲本身让人难受。夫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

&ldo;这个星期六怎么样？&rdo;

&ldo;这件事很难从命，请你原谅。&rdo;

&ldo;不愿意？&rdo;

夫人显得很失望。

&ldo;看来，你仍然喜欢贵志。&rdo;

&ldo;不是，不是这么回事。&rdo;

&ldo;那你另有所爱。&rdo;

&ldo;没有。&rdo;

&ldo;这我可就糊涂了。另有原因？&rdo;

&ldo;非说不可吗？&rdo;

&ldo;别卖关子，说吧。&rdo;

&ldo;我哪里是卖关子……&rdo;

&ldo;那你就说呀，依你我的交情，还有什么不好说的？&rdo;

&ldo;我，没有子宫。&rdo;

&ldo;子宫？&rdo;

&ldo;上次做手术，跟囊肿一起切掉了。&rdo;

夫人怀疑似地审视着冬子，过了会儿，才缓缓地点点头。

&ldo;原来是这样。&rdo;

&ldo;对不起。&rdo;

夫人弹了弹烟灰。

&ldo;我一直以为你住院是小手术，光做囊肿。&rdo;

&ldo;原来是光做囊肿的。&rdo;

&ldo;切开肚子，才发现情况严重？&rdo;

&ldo;哎……&rdo;

&ldo;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rdo;

夫人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过了很久，突然莞尔一笑：

&ldo;我跟你一样。&rdo;

&ldo;啊？……&rdo;，

&ldo;我也没有子宫，五年前，也是因为囊肿切掉的。&rdo;

&ldo;真的？&rdo;

&ldo;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刀口？&rdo;

&ldo;不用……&rdo;

&ldo;大家彼此彼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

夫人猛地站起来，去掉系住裹裙的别针。

&ldo;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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