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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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2页）

&ldo;阿瓷，我想你了。&rdo;

棺里的逝去之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了她背后。

‐‐他分明是死了才对！

陆栖鸾脸上掩不住的愕然，一把推开他退至一侧：&ldo;你……&rdo;

夙沙无殃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眼眸深处溢出一丝痛苦，一时清醒一时又混沌，慢慢走近。

&ldo;阿瓷……你带我走好吗？你不是说好了，要与我喝那一杯同心酒吗？&rdo;

陆栖鸾见他神智已失，哑声道：&ldo;我不是阿瓷。&rdo;

&ldo;为什么不是？我记得你的脸……你的声音……&rdo;满面追怀的痴色未浓时，又骤然消散，夙沙无殃猝然抓住了她的脖颈，逼近了道：&ldo;还有你这狠毒的心肠。&rdo;

脖颈一痛，陆栖鸾抓住他的手，在被掐得喘不过来前，口中溢出一些破碎的话：&ldo;你……你记错了，我不是阿瓷……你是西秦的南亭延王，你不是别人……&rdo;

挣扎间，一枚发弁从她发间落下，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那制式并非东楚的，而是西秦的……是夙沙无殃做郡主时，为她挽发时留下的。

眼底的混乱神色一淡，夙沙无殃扎了扎眼，待神智略有回归后，慢慢把她放下来，抱着她轻声说道：&ldo;原来……你还戴着它。&rdo;

陆栖鸾不做声，手按上腰侧藏着的匕首，徐徐拉出鞘，嘴上放柔了口气说道：&ldo;夙沙无殃，你已经快死了。&rdo;

&ldo;是啊，我快死了。&rdo;

&ldo;……我死了，没了养那些毒人的人，他们就会来找你。&rdo;

&ldo;可我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碰？&rdo;

&ldo;你说过喜欢我的。&rdo;

随后他又重复了数遍，直到后颈口处抵上一丝慑人的冷意，陆栖鸾闭上眼，道：&ldo;那是我骗你的……你醒醒吧，西秦的南亭延王，招阴师，就算死，也不该变成这般模样。&rdo;

……宛如一个流离的孩童。

&ldo;驱散外面的毒人，否则我会杀了你。&rdo;

夙沙无殃哑声道：&ldo;我不喜听你说这些……尽是为了他人，与阿瓷一样，像是伤叶扶摇一样伤我。&rdo;

&ldo;阿瓷到底是谁？&rdo;

&ldo;是他的魔障，是他放在我身上的魔障。&rdo;夙沙无殃放开她，拾起地上断裂的发弁，混乱的神智因那发弁得了些许清醒。

陆栖鸾心焦外面的战势，见他一松手，便立时脱身，道：&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夙沙无殃看着她道：&ldo;你那么在乎外面的人，你喜欢他吗？&rdo;

&ldo;……&rdo;

她一滞，夙沙无殃闭上眼，拿过她的匕首，手起刀落，竟然斩下左手的手掌，走到一侧小小的石窗边，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扔了出去。

&ldo;你做什么？！&rdo;

&ldo;那些毒人，碰了我的血，就不会动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和我说说话好吗？&rdo;

外面的毒人突然暴动起来，疯了般涌向丢出去的那只断手，人声和活死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把庙里的声音全部淹没。

&ldo;……你陪我说说话好吗？说谎也好，我到底还是想有个人，为我喝同心酒呢。&rdo;他说的声音已经有些低到无声了，陆栖鸾似乎没有听见，走过去问他。

&ldo;你说什么？&rdo;

‐‐你最好少流血，莫忘记你已是个死人，流了血，就该回土里去了。

‐‐有什么区别，反正活下去，也是这般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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