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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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2页）

叶扶摇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坐下，道：&ldo;来时我还特意交代了身后事，直至开门前，还在想若是一开门便见左右弓箭手林立，该是如何躲才能死得不那么难看。&rdo;

陆栖鸾把酒盏放在手心里，任那一丝丝温热渗入掌心，道：&ldo;今天只叙旧，不谈国事。&rdo;

&ldo;哦？此言从陆侯口里说出来，我却是不明了。&rdo;

陆栖鸾垂眸道：&ldo;你我之间不叙旧的话，我只怕我现在就想跟你拼了，想了想还是先温了壶酒，咱们走个过场，再拼命可能就不那么相看两膈应，你说是不是？&rdo;

&ldo;……&rdo;

沉默间，陆栖鸾见他不动，举杯虚虚一敬，笑道：&ldo;昨天有人告诉我，我伤你杀你你都不会怕，可你偏偏不敢喝我敬的酒，是这样的吗？&rdo;

眸中暗沉一闪而过，叶扶摇端起酒盏，亦是虚虚一碰，道：&ldo;是谁人说的？&rdo;

&ldo;你这般通天晓地，还用得着问我么？我现在不说，因为那人说了，待你图谋得逞后，便会对他卸磨杀驴，故而他昨夜便三十六计走为上了。&rdo;

&ldo;哦？&rdo;叶扶摇轻轻摇头，道，&ldo;我身边尽是些反骨之人，让你看笑话了。不过陆侯如今与其挂意他人生死，不妨先关心自身。&rdo;

陆栖鸾满饮一盏，道：&ldo;不过奸人离间，君臣相负，自古演烂了的戏码，我可还没有堕落到在死敌面前抱怨。&rdo;

叶扶摇始终未从她面上见到任何低落之态，不免好奇道：&ldo;为何？在君臣相负，朝臣倾轧，乃至于百姓为一言一语反目相怨后，你在东楚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rdo;

陆栖鸾淡淡道：&ldo;你这一波连消带打，倒是让我见识到无数人心冷暖，世间愚昧之态一一列陈眼前，可又如何呢？你无非是想折辱我，令我意失气丧，悖逆已许下的大愿。至于投靠西秦……大家都是人命血债纠葛已深之人，再提无益。&rdo;

&ldo;陆栖鸾。&rdo;

&ldo;我在呢。&rdo;

&ldo;你心志当真如此之坚吗？&rdo;

&ldo;你不信？&rdo;

回答她的是一声无奈轻笑，随即一杯迟迟饮下，仇敌轻声道：&ldo;你的性情若是再柔婉些，命中当少去许多波折，也许从第一个旧识开始，你便会半生平安无忧。&rdo;

陆栖鸾半醉的眼眸望定了他，问道：&ldo;你会让我平安得此良缘吗？&rdo;

略一沉默，叶扶摇那双浅色的眼眸倒影出庭中缭乱的桃花，随即道：&ldo;不会。&rdo;

&ldo;哈……&rdo;陆栖鸾再斟一盏，道，&ldo;那看来我与你真是前世的仇人了，可叹我还错觉你对我有意，原来你是单单恨我的。&rdo;

&ldo;若不是错觉呢？&rdo;

&ldo;那事情就简单了，这说明你不会直接对我动手，我现在就可以去厨下磨把刀，你我恩怨一刀了断。&rdo;

叶扶摇起身告辞道：&ldo;见陆侯遭此打击，胸中仍然战意不休，那我便放心了，这便回去继续奋力兴风作浪，还请陆侯早日回归，与我一同搅风搅雨。&rdo;

&ldo;我从不是什么爽约之人，你要小心了，下回你我相见，也许是在牢门两边了。&rdo;

二人像是多年的老友，说话间却是机锋互较，甚至于有三分斗气之嫌，叶扶摇来之前眼底的三分焦躁已淡，告辞时，侯府又有外客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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