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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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谢公……&rdo;

&ldo;字，不是这么写的。&rdo;

他握着陆栖鸾的手，像是最耐心的教书先生一般，一笔一划，落在莲灯上。

待他写完，陆栖鸾脑中一片混乱，抬头却见他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

&ldo;谢公，为何……为何写自己的名讳？&rdo;

第70章花式献身

&ldo;谢公，为何要写自己的名讳？&rdo;

事到如今，陆栖鸾早已不是那不开窍的闷葫芦，若是换了别人，她可能便直言婉拒了……可这是谢公，无论是辈分还是名望，都是她长辈那一辈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谢端像是并不知情一般，也不在意她面上神色有异，将那莲灯借了旁侧的烛火点燃，放入水中推远，这才徐徐答道‐‐

&ldo;没什么，写给你看看而已。&rdo;

……原来是不知那莲灯是求姻缘用的。

陆栖鸾这才觉得魂儿回来了，退开一步道：&ldo;谢公今夜怎会下山来？&rdo;

谢端略一沉吟，道：&ldo;那些泼皮醉酒，我便出来躲清静，一时记不得如何回去，是以一路来此。&rdo;

&ldo;……&rdo;

隐澜山离山下可不近，徒步下山要走足一个时辰，能迷到这份上，陆栖鸾也是头一次见。

&ldo;这……已是要至中夜了，再上山怕是有猛兽夜游，谢公不如就在山下暂歇可好？&rdo;

话一说出口，陆栖鸾就有点后悔，又忘记那些老主簿说这些名士规矩多，万一有个什么非檀木床不睡，又好似是她折磨了人家一般。

&ldo;既来之，不急。&rdo;

谢端不说回绝，也不说答应，目光随着那盏被放入水中的莲灯徐徐飘向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他都来了，陆栖鸾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抬头问道：&ldo;昨日下官提到的事，谢公考虑得如何了？&rdo;

谢端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反问道：&ldo;何以这般焦灼？&rdo;

&ldo;失礼了，先太子薨后，下官急于朝中一片立储之声，是以……&rdo;

&ldo;不对。&rdo;谢端轻轻摇头，道，&ldo;适才你又像是要哭了一般，和昨日的神情分毫不差。你在京城时，应当还未有这般焦灼吧。&rdo;

陆栖鸾默然不语，谢端像是已窥破她的心思一般，道：&ldo;听舟隐子说，你在梧州身陷敌寨，可是那时心境有所动？&rdo;

&ldo;这……&rdo;

谢端见她为难，转身道：&ldo;不愿说亦可。&rdo;

陆栖鸾唯恐他这便走了，犹豫了片刻，道：&ldo;说来惭愧……下官曾于路上为匪首所掳，因匪首不知我之身份，无奈之下只得伪作平民人家，得那匪首爱重，应他为妻……&rdo;

……若是寻常人家的闺阁小姐，只怕早已投缳自证清白了。

难怪舟隐子高看她一眼，看她唯唯诺诺，原来……还不是全貌么。

谢端静静听着，待她说起匪首出身，因兵祸投身贼寇时，眼底的痛色尤甚，到最后说她向匪首剖白身份后，神色又回归到一片空寂中。

&ldo;……是我急了，只是每每想到朝中纷争不休，以致无数个于监军在朝野肆虐，便夜不能寐，还请谢公宽谅。&rdo;

谢端等她的神色稍定，对那黎民生灭之言无所评价，反而问了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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