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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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2页）

……

除夕夜，本该是京城人家共享天伦的年节，年迈的官吏却不得不早早起身，挑了件朴素的缁衣，去了东沧侯府。

侯府门前挂起了白绫，府外两条街，皆让训诫的军士清空，留给丧仪队伍来往。

臬阳公来得极早，他也一样老迈，本该卧病，今日却坚持亲身前来。

&ldo;今日是谁主持丧仪？谢无敬人呢？&rdo;

臬阳公似有微怒，他昔年与东沧侯齐名，乃是军中两大柱石，有过命的交情，此时一来不见东沧侯义子，自然怒上心头。

正堂里走出一人，一身缟素，躬身拜道：&ldo;见过公爷，谢公国事缠身，府中丧仪由我主持。&rdo;

&ldo;是你？&rdo;

臬阳公心头火气一滞，道：&ldo;当日听闻你实乃陆延之后，老夫还不信，没想到这府中出了事，却是你一个丫头出来顶着。&rdo;

&ldo;公爷过奖了，里面请。&rdo;

臬阳公身后跟着的大小官员啧啧称奇……前段时日听说这陆大人是西秦出身，后来又听人说是栽赃陷害，实则乃是东沧侯陆延的遗珠。

……看这身形气度，倒真是颇有东沧侯昔年遗韵。

将臬阳公迎入了灵堂后，外面的侯府家仆又报道‐‐

&ldo;枭卫府府主，武威大统领，赵玄圭到！&rdo;

枭卫……

枭卫到处，必有枝节横生。

&ldo;丫头。&rdo;臬阳公显然是知道她在枭卫的案底没清，靠着侯府庇佑才没被带走。

&ldo;公爷稍待，我去迎上一迎。&rdo;

臬阳公拧眉望去，枭卫府主赵玄圭他是知道的，似乎比之副府主高赤崖要稍稍低调些，直接受命于皇帝，常年也不在府中，不知在做些什么。

远远见得陆栖鸾似是与赵玄圭寒暄了两句，随即，赵玄圭便高声道‐‐

&ldo;……今日侯爷仙归，本不该说些朝中政事，但刚刚遇见了谢相，本官也不得不问上一问……陆少师，若无新侯，可否将侯爷的虎符交出，由枭卫暂且保管？&rdo;

东沧侯遗骨未寒，便来要兵权？

臬阳公沉怒道：&ldo;老夫还未死，岂容尔等小辈欺上门来？！&rdo;

&ldo;侯爷息怒。&rdo;陆栖鸾回头一揖，随后对赵府主道：&ldo;按理说，要过了侯爷头七之后，方才办军权交接之事，府主做事向来有因有果，此次又是因何急着要虎符？&rdo;

这样的场面，若是放在半年前，陆栖鸾早就按捺不住了，而现在，以前惯有的尖锐之感敛去，就像是……就像是谢端言谈间的神色一般。

&ldo;今年煞冬，陛下又龙体有恙，本官怕朝中有不臣之心，为社稷计，理当收归军权以安人心。&rdo;

官场话，陆栖鸾听过就知道他的意思，谢端虽与左相表面上达成立三皇子的共识，但两边都没有彻底信任对方，因此在立储斗争中，要加大手上的筹码，但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的支持，说到底……都及不上军权。

谢端要军权，是要挟天子，赵府主要军权，是怕军权落在谢端手里后，他便不再受武力制约了。

枭卫要的理所当然，陆栖鸾知道与枭卫说道理自然是说不通的，看着他道：&ldo;近日朝中多风雨，下官知赵府主担心社稷安危……不过，早在侯爷在世时，虎符便已交给了新侯，今后皇城之安危，新侯也当一肩挑起，赵府主不必挂心。&rdo;

赵府主神色微冷，道：&ldo;你已将虎符交于谢相，怎未上报朝廷？&rdo;

&ldo;我没有交给谢相。&rdo;

在众人愕然的神色下，陆栖鸾道：&ldo;我就是新侯。&rdo;

府中到场的朝臣足有上百，虽然早有猜想，但当她话一说出口时，还是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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