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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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本森动了动身体。&ldo;我累。&rdo;他说完朝埃利斯那边望了一眼。

埃利斯说：&ldo;伙计们，快处理完了吗?&rdo;

技术人员点着头一个接一个离开病床，他们收拾完工具和记录，走出病房。格哈得和理查兹最后离去。终于房间里剩下了埃利斯和本森两个人。

&ldo;你感觉像是在睡觉?&rdo;埃利斯说。

&ldo;我感觉像是一台该死的机器，我感觉像是维修站里的一辆汽车，我感觉自己正在被人修理。&rdo;

本森越说越火。埃利斯能够感到自己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他很想叫护士和护理员来控制住本森不让他发作出来，可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ldo;尽是胡说八道，&rdo;埃利斯说。

本森瞪着他，呼吸沉重。

埃利斯望着床头的监视器，脑波出现异常，呈发作趋势。

本森皱皱鼻子嗅了几下。&ldo;这是什么气味?&rdo;他说，&ldo;这怪‐‐&rdo;

病床上方，一盏显示刺激的红灯在监视器上闪亮。乱七八糟的白色脑波线扭曲了五秒钟，与此同时，本森的瞳孔放大，随后脑波线又平稳下来，瞳孔恢复正常。

本森掉转头去，注视着窗外午后的阳光。&ldo;我说，&rdo;他说，&ldo;今天天气真好，是吗?&rdo;

珍妮特&iddot;罗斯晚上十一点钟回到医院并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理由。她同一位病理学住院医生一起看电影去了，那位医生几个星期以来一直在邀请她，最后她心一软就答应了。他们看的是一部谋杀片，那位住院医生声称他只看这种电影。那部电影讲的是五六桩谋杀案。黑暗中她朝住院医生扫了一眼，发现他一直在微笑。他的这种反应是老套套‐‐病理学家沉醉于暴力和死亡，她自己由此想到了医学界的其它老套套：外科医生是性虐待狂，儿科医生像小孩子，妇科医生厌恶女人，精神病科医生都是疯子。

电影结束后，他开车送她回到医院，因为她的汽车还停在医院停车场。但她没有驾车回家，而是上楼去了研究室，不过并没有特别的事要办。

研究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但她期望看到格哈得和理查兹还在工作，他俩是在挑灯夜战，在远程信息处理房里琢磨计算机输出的信息。他俩几乎没注意到她走进来倒咖啡。&ldo;出麻烦了吗?&ldo;她说。

格哈得抓头搔耳。&ldo;这下是玛莎，&rdo;他说，&ldo;先是乔治拒绝做圣人，这下玛莎又出了问题，一切都乱了套。&rdo;

理查兹微微上笑。&ldo;你有你的病人，简，&rdo;他说，&ldo;我们有我们的病人。&rdo;

&ldo;讲我的病人……&rdo;

&ldo;当然，&rdo;格哈得说着起身走到计算机控制台前。&ldo;我在想你现在来干什么。&rdo;他笑了笑。&ldo;要不就是约会大糟糕?&rdo;

&ldo;是电影大糟糕，&rdo;她说。

格哈得按动控制台上的键钮，字母和数字随即开始输出。&ldo;这是我今天下午一点十二分开始后的全部检查结果。&rdo;

&ldo;这东西我看不出什么意思。&rdo;罗斯说着紧皱双眉。&ldo;看上去他不时地在打瞌睡，还受到了几次刺激，可……&rdo;她摇了摇头。&ldo;难道没有其它的显示方式吗?&rdo;

在她说话期间，计算机又输出了一份报告，在刚才的一栏数字后面加上了最新的检查结果：

11：12正常脑电图

&ldo;人们，&rdo;格哈得假装火冒地说，&ldo;他们就是弄不懂计算机的数据。&rdo;没错，计算机能够处理一排排的数字，人们却需要看示意图。另一方面，计算机又不擅于识别示意图。要解决这个典型的难题，人们就需要一台能够区别字母&ldo;b&rdo;和&ldo;d&rdo;的机器。这种事连孩子都能做，可要一台机器看着两张示意图井作出区别几乎是不可能的。

&ldo;我给你看图表显示，&rdo;格哈得说。他擦擦屏幕按动键钮，转眼间图表的交叉排线出现了，切点开始闪烁。

&ldo;见鬼，&rdo;她望着图表说。

&ldo;怎么啦?&rdo;格哈得说。

&ldo;他受到的刺激越来越频繁。起先一长段时间没有刺激，接着他开始每隔儿小时受到一次，现在看上去一小时就有一次。&rdo;

&ldo;这又怎么样呢?&rdo;格哈得说。

&ldo;你有什么想法吗?&rdo;她说。

&ldo;没有特别的想法。&rdo;

&ldo;它表明的东西应该是相当具体的，&rdo;她说，&ldo;我们知道本森的大脑将和计算机产生交互作用，对吗?&rdo;

&ldo;对啊……&rdo;

&ldo;这交互作用将是某种学习模式，就像一个孩子和饼干罐，如果孩子伸手去拿饼干，你就打他的手，很快他就不会整天伸出手去。你看。&rdo;她迅速画了一张草图。

&ldo;好，&rdo;她说，&ldo;这是负极，孩子伸手，但他会挨揍。于是他会停止伸手，最终彻底停止。是吧?&rdo;

&ldo;那当然，&rdo;格哈得说，&ldo;可‐‐&rdo;

&ldo;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这孩子是正常的，这方法能行。但这孩子如果是受虐待狂，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她又画了一条曲线。

&ldo;这下孩子就会更勤地伸手去拿饼干，因为他喜欢挨揍。它应该是负面作用，但其实成了正面作用。你记得塞西尔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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