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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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我从何时便在你的计划之中？&rdo;

&ldo;从我踏出魔界担任妖界之主时。&rdo;菩清拍着他，似是拂苏幼时他抱在怀中哄他睡觉，只是如今拂苏长大了，饶是他再怎么拍的安静也不能让他乖乖睡着，那个听话的孩子会爱会恨，却还是单纯的可怜。

几千年了？甚至是上万年。

&ldo;我…不怪你，你是…我最爱的…妖君啊！&rdo;男儿的傲气顷刻间崩塌，将拂苏掩埋的看不到一丝光亮，他那么爱的妖君啊！如此看他犯傻。拂苏哽咽着将话说完，眼泪润湿菩清白色衣裳，凉的拂苏自己都觉得寒冷。&ldo;即便你我…神妖殊途、两情不悦，我也是你的抚养大的…拂苏。我不信母后，我依赖你，我违背天帝流连妖君殿，都是因为…&rdo;当最不想看到的真相浮出水面时，那个坚定千万年的爱字是那么难以说出口。

拂苏是怪菩清的，由心的怪。

&ldo;因为爱我？&rdo;拂苏不语，菩清自己开口询问，可他可以不被任何人爱，他是妖君，六界在他手中便是瞬间销毁，那些所谓的爱当留给大善大恶之人。&ldo;你要记着，菩清是高高在上的妖君，爱于他而言是仁慈，仁慈了下面的人，便是拿着毒刃刺入自己的身体。妖君未披佛光，怜悯不了众生。&rdo;

&ldo;可妖君待拂苏是有情的。难道，他没有发觉自己手中的毒刃刺伤了自己吗？可以不承认，妖君动心过…但我不会承认妖君心无苍生、心无拂苏。&rdo;

菩清拉近彼此距离，低着他的额头说道&ldo;是与不是，都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心有你，你心也未必有我。&rdo;

&ldo;你从未信过拂苏的情是真的，&rdo;逢场作戏，心无菩清？万般绝望之中，拂苏遍体鳞伤，垂眸不再去折磨自己。若是，菩清记起历劫时的事情，是否会承认，他已经中情。

&ldo;好孩子，不管你去何处，我都会陪着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rdo;

真与假，菩清不必多加思量，拂苏心有玉清风，又与司华又交，待他怎会是真情？

&ldo;不知何时离开仙牢，也许&rdo;永远不会出去&ldo;我想与司华道别。&rdo;

事到如今，被关仙牢之中，却还挂念外面之人，只是相处十年的司华便让他如此牵挂，念念不忘。身为妖君，他怎能不满足他呢？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满足？

&ldo;我答应你。&rdo;

自离开凌霄宝殿后，司华一直在妖君殿等候拂苏，菩清说过只要他不闹天庭必定保拂苏性命，五十年后重获自由。菩清一直未回，他也不愿离去，等待，从天黑等到天明，再至天黑，如同曾经在异世对武从早到黑。

那一段日子，司华无比快乐，活的热闹，不再觉得孤独。只是好景不长，一心想着离开异世的拂苏还是走了，回到妖界，为菩清三犯大错。

不管多久，他都等，等拂苏从仙牢里出来。

黄昏后，司华坐在庭院之中望着残月，嘴角勾着一抹淡然的笑，虽然有些强意的撑着但还是那么真。

一套妖艳的红裳，听拂苏的话将长发高高挽起，瞥着一根简单的银簪，眉宇他画的很好，胭脂上的很均匀，唇色是他喜欢的红色。月下的颜色竟被那一抹红夺了颜色，可带着一点凄凉，如同寒霜。

一直，他就坐在那望着残月。

菩清为拂苏输了些仙气让他恢复原貌，带着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仙牢来到司华所在的庭院之中。看着望月之人，拂苏心中一寒。

&ldo;日出之前，你必须办完所有事情。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是，你要想好，你那么做，不会后悔吗？&rdo;

当年一人闹上凌霄宝殿的北慕司华多年后爱上一个人，竟然为他穿起女装，妖媚尽显。也难怪，拂苏会挂念他。

心中已想好，拂苏便不会做改，默默上前。

这个人，为了他在凌霄宝殿上揽走异世的责任，拂苏是明白的，他是为自己减刑，否则，自己也许死了。失去那么多修为，他已经是废仙了。

司华对拂苏的感觉很熟悉，只是那么几步，他便知道自己等候的人回来了，起身迎着月光转身看去。果真是拂苏！

&ldo;司华，我回来了。&rdo;拂苏含笑说道。

&ldo;拂苏&rdo;司华呢喃，一种兴奋从心底涌出，迫不及待的上前扑进他的怀中，搂着熟悉的身体说道&ldo;我知道你会回来。&rdo;

拂苏将他抱住，轻轻拍了三下，垂眸间抹去许多忧伤和担心。

&ldo;拂苏，&rdo;司华突然离开拂苏的胸膛，抬头很是认真的看着他&ldo;我们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隐世好吗？&rdo;

&ldo;六界之大，却无我藏身之所。&rdo;与世隔绝的地方，仅仅是彼此之间的承诺而已，总有人知道他在那。服刑未满，谁会放过他呢？而且，他舍不得菩清，舍不得离开他一世。

&ldo;不，&rdo;司华抓紧他的双臂，可拂苏像是木头一般没有多余的感情，他用了太多的力气去耗尽感情，到现在，没有力气了。面对司华，他只能木讷。而司华也只觉擦道一点点&ldo;只要你开口，我就去杀了魑漠疆，只要天界更主，你便不受他管束。拂苏，做神仙有什么好呢？天规戒律那么多。而且，你服从他们的意愿伏罪，可是，他们之中无人服从你的意愿。&rdo;

司华如此执着，拂苏如何让他听话放弃呢？倒不如先顺着&ldo;好。我们去人间，你就这样，我为你画眉&rdo;他伸手描着好看的眉宇，惹得司华温顺偎着他的手。&ldo;过你想过的日子。&rdo;

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是司华最奢望的，如今，能得以实现他确实开心&ldo;我听你的，拂苏。&rdo;

拂苏轻笑，却被他温顺的样子刺痛了心，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不去看眼中有太多爱恋的人&ldo;既然要走，就不会回来了。不过，我想去不归山与凤王道别，他因我受罚，若是不道别，心中难安。&rdo;

&ldo;好。&rdo;

凤王虽被关不归山，可也出洞在不归山自由活动，外面有看守的人，却从不与他说话，唯有他自己每日无所事事。

每当夜晚看见满天星辰时，忍不住记起他们四人的过去，那些风花雪夜之中举杯共饮，谈笑生欢。酒仙是三杯必到，却不胡言乱语，安静的躺在一边睡觉。花神酒量甚好，是当中最后倒下的人，而拂苏，总是喝的弥天大罪，然后四处蹦跶，或是对着他们喊出一些素日不敢喊出口的话，也正是如此，他们三人才知他对菩清的心思。

他自己，不醉不醒，喝不醉也没那么清醒。

一别多年，君昨与他告诉他日后不会再来后真的没有出现，那日君昨吞吞吐吐的告诉他&ldo;凤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害花神记恨你。可是…可是以后我不会再过来了，我，我要去紫云山陪着擎丰…你不能接受我是你的朋友又是男人，可擎丰不在乎，而我…总之，凤王，日后见面我们还是朋友。&rdo;

其实，在被他照顾的多年里，凤王有那么一刻动心过，小心翼翼的君昨藏不住心事，明明还是喜欢却故作放弃。看的他心疼，开始有些忏悔自己当时的偏执，为何朋友不能成为情人？

可是，当他忏悔时，君昨已经在转身了，等他想要与他在一起时，君昨彻底转身了。他就那样立在君昨身后，方才心动便开始死心。这就是所谓的后悔。

多年了，君昨过的很快乐，他没见过，可他知道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何般快乐。那他没什么好悔的，君昨找到适合他的人，他该放心。只是，安静时忍不住作痛。

今夜的月是残缺的，如同他的人生是残缺的，似乎从未圆满过。

一点点的星光靠近时，凤王认真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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