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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双王的剑舞（第1页）

多一个人，哪怕是天王，只要他没到八阶，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美狄亚胸有成竹，龙牙兵的战阵虽然简单，但是已经是至繁而简的大成境地，战争魔女雅典娜的悉心调教何等可怕，足以让一群绵羊变成连猛虎都要惧怕的整体，龙牙兵虽然是不知变通的炼金死物，但是士兵的天职不正是服从纪律吗？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听从！

二十五个龙牙兵就能困住阿尔托莉雅，一百个龙牙兵困不住凯撒吗？

……可惜，确实是困不住，首先是凯撒和阿尔托莉雅背靠背联手抗敌，一人一面，互相保护对方的背后，顿时将圣斗士主攻圣骑士防御的特性发挥了出来——如果说，这一群龙牙兵是战争魔女亲自指挥的话，也许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把两人活活困死，但是谁让指挥权在美狄亚手中呢……背叛魔女的指挥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大多时间也是放任龙牙兵按照战争魔女刻下的战阵模式自动运作，这样的话……

美狄亚不久之后就看出了端倪，阿尔托莉雅的击杀数量仍然是糟糕之极，而凯撒却是越战越勇，而与他交手的五人组小战阵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被打散击溃，围杀圈也打着打着突然露出破绽，然后被凯撒趁机掩杀，几番下来，已经有二十多具龙牙兵被砍成稀烂了。

“……该死的，我倒是忘了！”美狄亚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她已经发觉了这种事情的根源了，果然在凯撒的身上。蛮子在与龙牙兵作战时总是会找到战阵配合的死角，通过诱使龙牙兵犯错，从而扩大破绽，一举让整个围杀圈运转迟滞……他竟然能轻易地发现雅典娜所传授的战阵的弱点！美狄亚心中一颤，这岂不是说明……

跟在凯撒的背后配合凯撒行动的阿尔托莉雅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佩服之极，在战退三名龙牙兵的围攻之后笑道：“凯撒，了不起啊。”

“当然。你以为天下刀兵之主是什么意思？”凯撒也笑了起来，“战阵是死的，人是活的。战阵要想毫无破绽，那必须处在不断地变化之中——如果教这些骷髅架子怎么打仗的人亲自来指挥，我多半要废点劲……但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太容易了！”

“这一次变化的阵眼就是你了！”凯撒一连闪过两名龙牙兵的封堵。来到了一个正要走位的龙牙兵面前，左手直劈，将它达成了碎片，随即，整个围杀阵的运转出现了一丝迟滞。凯撒带着阿尔托莉雅从瞬间扩大的缝隙中突出，向美狄亚杀去，“死物而已！”

背叛魔女飘然后退，紫色的囚笼从地面升起，向凯撒的身体缠去。罪恶王冠骤然放出浓烈的黑气，轻易将紫色光索污染，蛮子轻轻一震，就将束缚崩断——视野之中。无数光弹骤然奔袭。凯撒一震长剑，一轮光弧将紫色的光弹收拢其中，搅成虚无，灰飞烟灭。

但是在这一刻之后，龙牙兵再次围上，美狄亚的手中放出绚烂的攻击。开始了屡试不爽的骚扰行动，然而这一次她又失算了……凯撒主动接过了阿尔托莉雅那一半的防御圈。骑士王挥舞着石中剑防御着飞来的攻击，两人配合默契。简直所向无敌。

“所以说肌肉兄贵和野蛮人，是我最讨厌的家伙……”美狄亚这样叹息道。

“彼此彼此。”野蛮人的耳朵收拢到了这样的抱怨，凯撒一脚踢飞了一个龙牙兵，嘿嘿道，“我本人也对弹幕狂挺没辙的，顺便一提，符卡也是……”

因为尚自有些虚弱，凯撒发挥的战斗力也只跟阿尔托莉雅不相上下，但是雷霆王加入战团之后，这对一加一的组合发挥出的效果却远远大于二了——龙牙兵从头到脚浑然一体，没有弱点，没有缺陷，没有难以应付的情况，适合任何种类的战斗，但是……

某个蛮子面对同时捅刺过来的五根长枪，伸手一揽就将这五支品级极高的附魔兵器夹在了腋下，他顺势向后一带，五名龙牙兵摇摇晃晃地向他栽去，砰砰砰砰砰，凯撒摇头晃脑，一连轰出五记头槌，在北地圣斗士的脑门和魔女之夜秘制龙牙兵的头盖骨的坚硬度比较中，蛮子一方大获全胜，五个龙牙兵头颅爆裂，灵魂之火黯淡熄灭，而凯撒的脑门连白印子都没有出现。凯撒哈哈狂笑，伸手拨开了另一名龙牙兵的大锤，左手两指顺势插入了龙牙兵的眼眶，随即向后一勾一抽，将它的头骨猛然扯离了脊椎，黄金色的头骨在野蛮人的指尖上溜溜飞转，凯撒右手剑芒舞动，绿色的光辉呼啸成轮，势如破竹，绞碎着敢于进犯的龙牙兵。

“……斩龙之刃。”美狄亚在心中近乎呻?吟地喊出了这个名字，龙牙兵顾名思义，主要的材料来自于巨龙的牙齿，这样的话，龙牙兵藉由本身材质所蕴含的魔力就可以行动，而且身为龙齿，其抗魔性和坚固度也是大陆首屈一指，物防魔防天下无双，几乎毫无缺陷。

在大陆霸权之战前，龙族身为庇护所最强种族，族民全胜时高达十数万，遍布大陆，气焰嚣张，风头一时无两。幼龙和弱逼龙等都集群在遍布大陆的各个龙城之中，敢离群索居的大多都是龙族之中的变态和怪物，死去的龙都被集中安葬在守卫森严的龙墓之中，总之打也打不过，偷也偷不到，美狄亚收集龙牙的途径只能靠运气以及运气，几千年都没捡到多少。比及大战之时，全大陆的龙族由于情报系统的瘫痪和自身的懒惰性被七圣地的流氓们逐一击破，财宝被掠取，龙肉被拿来烧烤，龙血被拿来洗澡，龙筋被用来制弓，龙骨用来制作法杖，龙眼被拿来当泡踩……不，这么做的野蛮人们被布尔凯索每人踹了一脚，然后这个被评价为大战中最大的专业强盗、职业流氓以及兼职战士强征了所有的龙眼，高价卖给了塔拉夏……

然后呢？然后，天空圆顶的魔法禁军列装了一批名为“眼球”的涡流水晶法杖……至于这个令人残念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至今仍未有人知道……

虽然众多的龙尸和财宝被布尔凯索率领的圣斗士们打包起来唱着歌扛回了北地，更多的龙尸被学识要塞的死灵法师们带回遗忘之地储存在龙墓之中作为冰霜巨龙的储备。非常非常多的龙尸被用来制造武具、防具、药品、小吃和炼金产物，七圣地的流氓强盗们将大头分了，但是作为必要的礼貌和尊敬。他们还是从牙缝里抠出了一点肉丝送给了“帮了大忙”的魔女们，天可怜见，美狄亚终于有足够的龙牙了……

但是背叛魔女现在又陷入了囧囧有神的困境——因为凯撒手持的巨神之刃，就是布尔凯索当年留下的武具套装“布尔凯索的孩子们”中的一把。当年不朽之王用一对刀剑砍杀了不知多少龙族。无数的龙血洗刷赋予了这两把武具斩杀巨龙的强悍力量，简单来说就是多了“对龙族百分之五百增强伤害”之类的属性，砍起龙牙兵虽然不能说是砍瓜切菜，但绝对是势如破竹，经常就是凯撒三剑砍爆了龙牙兵身上的附魔与强化。然后如切豆腐般将其砍碎，看得美狄亚肉痛之极，又心惊不已。

除了龙牙兵本身的材质被斩龙之剑克制，凯撒那邪门的巨力也是让魔女异常头痛，龙牙兵没有弱点是事实，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附魔和加护也是事实……但是这在让人绝望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了，来自北地的蛮子犹如霸王龙般横冲直撞，用最简单的方式碾碎着一个个龙牙兵。纯粹的力量碾压足以瓦解一切精巧的附魔和坚固的强化。

美狄亚咬了咬牙。她知道她必须要全力出手了，因为凯撒一个人就足以干掉所有的龙牙兵！在会战之前，她自以为已经对凯撒有了相当高的评价，但是在遭遇战展开之后，她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北地的蛮子……望着在龙牙兵的包围中带着阿尔托莉雅左突右冲势如破竹的凯撒，斩龙之刃的绿色辉光再度指引她回到了那个绝对不想再回想起来的夜晚。那个雄壮的身影只身一人杀上了魔女的天空之城，一剑西来。群雄束手……

圣者的愤怒无人可以抵抗，她和她的姐妹们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魔女之夜数万年的骄傲，流传自内法兰时代的秘法和超级武器，虚空内爆弹、空间缩退炮、混沌撞击炮艇、春木化生大阵甚至是灭绝死光雨，一切都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来自上古时代的文明有着让九阶陨落的恐怖力量，但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只是一道道眼神望去，人造的奇点消散，坍塌的空间恢复，炮艇坠毁，大阵破碎，死光之雨消散无形……他就这么一路走上了一百层的因果律大圣堂，与等候在那里的魔女之王四目相对。

他从背上取下了那把即使是面对死光之雨都未曾使用的战剑，那把传奇般的武器此刻将锋芒收敛在一个与它毫不相称的破旧的鲨鱼皮套中，他的眼神沉静而哀伤，斩龙之刃缓缓出鞘，碧绿的光辉照亮了他的脸颊，如亚瑞特群山般坚毅而有力。

他说过的话，美狄亚终生都不会忘却：“在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蛮子时，我遇到了她，分别时她拿走了我的剑鞘……到现在时，当年的那把平平无奇的卓越之剑经过无数次的缺损和断裂，最终有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天下绝世的斩龙之刃。约定还是约定，剑鞘还是剑鞘，但当我拿回它时，那个家伙却已经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今天不是以战神殿之主的名义来的……我以一个普通的野蛮人的身份，前来为我死去的爱人讨一个说法。作为七圣之一，我感激你们为人类所做的一切，但是作为一个丈夫，我不容许害死我妻子的凶手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逍遥着，所以，我只出一剑。”战剑缭绕起绿色的弧光，雄壮的野蛮人举起了手中的剑，狂烈无比的杀气让所有的魔女都不禁发出了悲鸣，在无尽的杀意之中，魔女之王迎风而立，黑发狂扬，眨动着深渊一般幽暗的眸子。

“布尔凯索……”她如同梦呓般呢喃着那个名字，从那天开始。初代战神的姓名在天空之城中成了绝对的禁忌，成了绝对不会抚平的伤痕和耻辱，美狄亚死死地盯着凯撒龙剑狂舞的身影。记忆中与眼前的身影慢慢重合，一时之间，无数的情感和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她的灵魂之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量。驱动着她向凯撒冲去，尘封的记忆慢慢拭去表面的灰尘，关于他的回忆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死死地盯住了凯撒，发出了凄厉的呼喝。恍如杜鹃啼血，犹如言叶上坟：“布尔凯索！布尔凯索！”

“……日！”凯撒刚刚撞翻一个龙牙兵，一脚将它的脑袋蹋成了碎片，转头一看，背叛魔女脸上带着疯狂和奇怪的笑容，双手挥舞，紫色的光芒随着她指尖的游走在空中划出了魔幻般的纹路，充满了繁复和对称之美的魔法阵在空中凝聚了实体。以极高的速度趋近于完整。一瞬间，凯撒汗毛倒竖，背叛魔女的施法速度他也见识过了，无论是总体强度接近于八阶大魔法的光弹弹幕还是束缚性不输给亡者牢狱和六杖光牢的凝固术，她都能以一息的速度瞬发出来，而这么个法神级别的瞬发变态也要画魔阵才能释放出来的魔法……

“她刚刚喊的是先祖的名字吧！都说了不朽之王惹下了的风流债别让雷霆王来偿还啊！为什么是我啊！这一万年来你找谁不行啊！奎托斯和阿修罗什么的不行吗！为什么是我啊！哇！她的眼神好恐怖！一副要砍下我的头然后剖开你的肚子找小孩儿的模样啊阿尔托莉雅！我不要被人抱着头坐船啊！我不要当无头骑士啊！我不要为了找头而跑到了某个岛国然后爱上了那里的一个女人啊！”凯撒口中胡言乱语。听得阿尔托莉雅脑门上青筋突起。

“我总觉得这就是宿命啊！果然像她所说你们战神殿历代战神都这样啊！大概一万年后会有你的某位相好也像现在这样威胁着那时候的天王吧！这就是宿命啊凯撒你懂吗！还有为什么要剖开我的肚子找小孩儿啊！”阿尔托莉雅大声地喊道，“总之！快去阻止她啊！”

“……就算你这么说。”凯撒苦笑了一声。“短时间之内可是无法突破的啊……”

因为在美狄亚构建魔阵的时候，所有的龙牙兵都像是疯了一样向凯撒他们挤去。不得不说，这种毫无章法的潮水形攻击虽然效果差劲，但是却能够在短时间内挡住凯撒和阿尔托莉雅，而天空之中，不知何时也漂浮着一道道紫色的光球，不怀好意地在两人的头顶上盘旋着，看起来只要凯撒一跳起，就有让人惊喜的攻击落下。

所有的地方都被封锁了……而远处，美狄亚的魔阵构图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那个魔法阵是干什么的？她想要违规召唤吗！想要召唤佐佐木小哔郎吗？可是这里没有什么山门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杯子。”凯撒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废话，一边挥动着巨神之刃，绞杀着不断冲上来的龙牙兵。

“……总觉得你在说一些很糟糕的东西。”阿尔托莉雅沉着地舞动着石中剑，一边叹息，“……所以说，凯撒有什么办法？如果说这是一个威力巨大的魔炮的话……”

“那就以炮会友好了……听说天空圆顶有两个熊孩子喜欢这么做，一个绰号叫人间大炮，一个外号叫节操大盗。”凯撒微微笑道，阿尔托莉雅侧过头来，才发现凯撒的左手浮现出了淡淡的金芒，神圣的光辉慢慢弥散他的全身，蛮子向着骑士王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但是，阿尔托莉雅，不想跟我跳支舞吗？”

这样说着的凯撒，突然将巨神之刃交到左手之中，然后转过身来，将阿尔托莉雅抱在了怀里，还没等骑士王表示异议，凯撒的右手握住了阿尔托莉雅的持剑的右手，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握住我的左手，配合着我的动作，放松心灵，倾听刀剑的声音，回应它们的渴望……”

“难道……你想？”阿尔托莉雅瞪大了眼睛。

“只能这样了，毕竟那种技能误伤率太高，只能用这种方法，而且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也会强大一点……”凯撒低头望着阿尔托莉雅的秀颜，轻轻一笑，“跟得上我的节奏吗？”

“当然。”阿尔托莉雅的左手一翻，握住了凯撒持剑的左手。

两人对视一笑，同时扭动身躯。

剑刃风暴，死亡之舞，双王的剑舞……发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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