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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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林长老抓着扶手的手一紧，眼底杀意一闪而逝，哼了一声道：&ldo;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惦记了，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rdo;

阙祤这会儿一点也不收敛自己的脾气了，咕哝道：&ldo;又不是我要惦记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林长老气得猛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把扶手都给拍掉了。

&ldo;好了好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话。&rdo;郁子珩出面做和事老，&ldo;林长老，他一个外边新来的，您老别跟他一般见识，消消气；还有阙祤，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但以后你不得对几位长老无礼。&rdo;

阙祤闭了闭眼，片刻后道：&ldo;谨遵教主教诲。&rdo;

林长老虽不甘愿，但教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得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

许是坐得累了，郁子珩站起来，缓步朝阙祤走去，&ldo;你的出身我知道这些就够了，中原的事我们这边的人并无涉足，说多了我也不懂，就这样吧。我关心的是，你为什么会愿意为长宁宫做事，以及你来之前，孟尧都对你说过什么。&rdo;

他一站起来，尹梵和祝文杰便紧接着跟着站了起来，但那三位长老却依然稳如泰山地坐着，阙祤心里也就彻底明白在这地方哪些人惹得，哪些人惹不得了。

心里稍作一番计较，阙祤便决定暂时换个依靠，他痛恨孟尧对自己的利用，还有他给的那一粒阎王笑，所以背叛起来也是自然无比内疚全无。

&ldo;我并不愿意为长宁宫做事，可他们给我喂了毒，我别无选择。&rdo;阙祤道，&ldo;孟尧让我为他们做内应，有任何关于教主的消息，都要向他汇报。&rdo;

郁子珩本也做过这样的猜想，会问出口不过是想试探对方一下，却没想到阙祤这么痛快，威逼利利诱什么都不用，居然就全招了。他站在那里意外了半晌，怎么也想不明白阙祤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直到祝文杰小声唤他，才尴尬地咳了一声道：&ldo;你要怎么汇报给他？&rdo;

&ldo;他们说会有人和我接触。&rdo;阙祤站得有些累，不很明显地挪动了半步，&ldo;据说你们这寻教里，埋了长宁宫不少探子。&rdo;

郁子珩围着他踱了一圈步，笑道：&ldo;你倒是坦白。&rdo;

&ldo;我不是长宁宫的人，也还不能算是寻教的人，本来也没什么立场可言，双方于我并无不同。&rdo;阙祤顿了顿，又补充道，&ldo;谁能给我想要的，我便为谁做事罢了。&rdo;

&ldo;你想要什么？&rdo;郁子珩顺着他的话问道。

&ldo;孟尧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答案依旧是‐‐自由。&rdo;

郁子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阵，点头道：&ldo;好，你助我练功，我大功练成之日，便还你自由。&rdo;

&ldo;教主三思。&rdo;一旁的尹梵出声提醒道。

林长老也是满脸不赞成，&ldo;教主，他要辅佐你练功，必然要与你日日相见，期间免不了要知道许多我寻教最重要的内情，教主断不可糙率决定。&rdo;

&ldo;他心不在此处，也不愿卷入这纷争当中，知道又何妨？&rdo;见林长老还要说话，郁子珩摆摆手，&ldo;话已出口，我言出必践。&rdo;

林长老愤愤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阙祤却道：&ldo;那万一教主一辈子也练不成神功呢？&rdo;

祝文杰越看越有兴致，简直要为如此有勇气的阙祤鼓掌了。

郁子珩眯起眼睛，深黑的眸子里滑出一丝危险，转瞬便不见了，&ldo;若是一直不成，只要你尽力，五年后我定然会放了你。&rdo;

五年啊……

这一身的毒，一身的伤，也不知道还活不活得过五年。阙祤低垂了眉眼，挡住那几乎要倾泻而出的哀伤，轻声道：&ldo;多谢教主。&rdo;

郁子珩觉得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象征性地询问了一嘴几位长老和护法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本想听他们说完没事就让阙祤回去休息了，却没想到林长老疑心重得没有边，从出身开始重新问起，事无巨细，简直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他回到座位上，翘起修长的腿窝在椅子里，心思全不在那两人无聊透顶的问答上。

一个呵欠打到一半，他才想起有长辈在，这样多少有些不妥，硬是给憋了回去。偷眼朝那三位长老看去，除了林长老依旧口沫横飞咄咄逼人地问着问题，另两位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忍不住同情地看向阙祤，却见那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脸色已经白得有些吓人了。

郁子珩放下架起的腿坐正了些，他眼力极佳，隔的距离不近，却能看得清阙祤额角渗出的细密汗水，以及藏在黑色长衫下，那微微打着颤的双腿。

&ldo;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rdo;郁子珩打断正在回答林长老问题的阙祤，&ldo;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几位谈谈。&rdo;

阙祤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来，心里对郁子珩有几分感激。糙糙行了一礼，他缓缓转过身，有些艰难地迈步向外走。身体好不容易在长宁宫养好了些，又被尹梵下了药，对于久被内伤困扰的他来说，还真有点吃不消。

一直同他讲话的林长老自然早就留意到了他的不适，却是有意为难，可见了自家教主有维护的意思，便也只好作罢了。

待得阙祤走远了，林长老才半抬起皱巴巴的眼皮，不大满意地对郁子珩道：&ldo;教主信他的话？&rdo;

☆、按兵不动

&ldo;林长老认为不该信？&rdo;郁子珩问道。

林长老撇着嘴，&ldo;这人身上的所有事无处不透着可疑，又是长宁宫送来的，绝不可轻信。教主也知道，三年前的正面交锋后，长宁宫表面上虽说没再与我们作对，暗地里的动作却不少，孟尧可是一直都存着灭我寻教之心啊。&rdo;

郁子珩点点头，&ldo;这个我自然清楚，但阙祤我还是不能不用。&rdo;

尹梵道：&ldo;找一个逆脉之人简直比下海捞珍珠都难，不管这人是谁送来的，眼下也是非用不可。&rdo;

&ldo;这是其中一个原因，&rdo;祝文杰了解郁子珩的脾气，&ldo;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若是教主对他们送来的人诸多留难却迟迟不肯用，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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